郁府书房内,郁琛坐于书桌前,萧寒站立在郁琛身前一双过于漆黑的眼眸看着郁琛。
郁琛看着眼前要过于沉稳的少年,眼里多了丝赞赏,要知道旁人若是见了他不是讨好就是畏惧,而眼前的少年眼里没有丝毫的讨好与畏惧。
“萧公子名萧寒,京城人是,父亲名唤萧炎,母亲名唤周景玉,寒家虽不是官宦人家,但也算是富商,家中富裕,且萧少爷自小聪慧。
萧父与萧母早早便请了先生给萧公子开蒙,授课的先生曾夸赞萧公子少年天才,将来必有一番成就。
只可惜萧家得罪京中权贵,一夕间萧家败落,萧父一病不起,不久便撒手人寰,萧父离世之后萧母悲痛万分没过多久就离世了。
萧公子,本官说得可对。”郁琛双眼沉沉的看着萧寒。
萧寒听着郁琛一字一字的讲述着他不为人知的身世,眼里有寒光闪过,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手握成拳,似在隐忍着不让自己对眼前的人发怒。
“郁大人说得对。”久久萧寒说出几个字。
郁琛看着隐忍不怒的少年发出一声笑声:“本官并非有意触痛萧公子的家事,只是本官不放心每一位接近小女的陌生之人,所以这才让人去查了查你们的底细。”
萧寒手中的拳头渐渐松开,语气诚恳:“我与子竹并未有意接近贵府的小姐,是贵府小姐心善救了我与子竹。”
“本官已知晓事情的经过,刚才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是本官给公子的谢礼,就当感谢公子将小女平安送回。”郁琛推了推书桌前的一小箱子,随手打开箱子。
萧寒只看了一眼桌上闪闪发光的白银,依旧站立在原地不动:“大人的心意,萧寒收到了,至于这谢礼就不必了,萧寒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萧寒转身离开几步,郁琛叫住他:“萧公子不如再听本官一言。”
萧寒转身看向起身的郁琛:“大人请说。”
郁琛向前走了几步停下:“本官听闻边关近日有匈奴人来犯,若公子想建功立业可投身军营,但战场上刀剑无眼,凶多吉少。”
“多谢大人指点,萧寒感激不尽。”
萧寒踏出书房时手中多了一封举荐信。
萧寒和子竹刚往郁府门外走去,身后有人叫住了两人。
“萧公子哥和子竹小兄弟请留步。”郁夫人叫住了往外走的萧寒与子竹。
两人转身看向美艳的妇人,萧寒率先开口:“不知夫人还有何事。”
“拿过来。”郁夫人对身旁的下人吩咐道。
下人将一包袱递到萧寒面前,萧寒略有疑惑,但未接过眼前的包袱。
郁夫人快走几步在萧寒和子竹面前停下:“我听闻公子不日便要远行,便给公子备了几件换洗的衣裳望公子笑纳。”
萧寒看一眼包袱客气说道:“多谢夫人的好意,萧寒就收下了。”
萧寒说完,子竹接过了下人手里的包袱。
“夫人若无其他事,萧寒和子竹就先告辞了。”萧寒双手朝前一拜。
“公子慢走。”
郁夫人看着萧寒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多好的孩子,可惜了。”
郁府外子竹诧异郁夫人怎会知道他和少爷将要去往江南。
“少爷,这郁夫人可真厉害竟知道我和少爷要去江南。”
萧寒停下脚步,看向子竹:“子竹,我明日不去江南了。”
子竹不解:“少爷去哪,子竹就跟着去哪。”
萧寒面带歉意:“我要去参军。”
子竹一愣,语气坚定:“战场上多危险,子竹更应该陪在少爷身边了。”
萧寒听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好,我们一起去。”
次日,子竹打开郁夫人给的包袱刚要拿出衣服来,便看见衣服上放着两张银票,子竹愣了一下。
“少爷,夫人在包袱里放了两张银票。”
萧寒看向包袱中两张一百两的银票,目光一顿:“先收下吧。”
“好嘞。”子竹高兴的将银票放好。
两人在街上买了几个包子便朝军营走去。
军营外,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萧寒和子竹来得早不多时便到他们了。
负责登记的军官看了眼萧寒问道:“姓名,年龄、户籍。”
“萧寒,年芳13,京都人。”萧寒递给军官一张不大不小的纸。
军官看一眼萧寒递上的户籍,随后登记下来又在纸上打了一个勾:“进去吧。”
“下一个。”
“子竹,年芳13,京都人。”子竹递上户籍。
军官看了眼户籍上的信息又打量了子竹几眼后才说:“进去吧。”
两人自进了军营后便再也没出来过。
入夜萧寒躺在行军床上,摸了摸怀里的东西。
小家伙,答应送你的生辰礼物看来要失约了。
郁府的热闹直到入夜后才结束,今日是锦儿的六岁生辰宴,前来参加宴席的宾客络绎不绝,礼物堆成山。
锦儿眼巴巴的看着一堆礼盒,心里一阵失落,哥哥答应要送她礼物的,但她却迟迟没有收到。
福伯看出锦儿的失落安慰道:“小姐莫要难过,许是萧公子有事不能前来赴宴,等他得了空就会来找小姐的。”
锦儿眨了眨微红的眼睛,难过的说:“那锦儿就在等等。”
只是这一等便是十年,十年后锦儿早已忘记了有一人曾在她六岁时答应送她一份生辰礼物,但却迟迟没有送来。
十年,足以让一个天真活泼的女童成长为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亦可以让一位青涩少年成长为成熟稳重的青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