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一会儿,门被打开。
一抹高大身影映现在叶允棠眼前。
男人可能刚健完身,他穿着黑色背心,贴身的面料,勾勒出他健硕强壮的身形,手臂线条流畅凌厉,肱二头肌随着他擦汗的动作,微微隆起。
背心下的胸肌轮廓若隐若现,每一寸都透着荷尔蒙气息爆棚的力量感。
一夜情那晚,他关了灯,她没有好好欣赏他的好身材。
但她摸过。
带感,又性张力拉满。
想起那晚的画面,她嗓子不禁有些躁。
萧凛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黑眸沉沉地看向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女人,嗓音冷硬的开口,“有事?”
叶允棠红唇轻勾,像朵撩人的红玫瑰,“萧队刚在健身?”
“有事说事。”男人口吻强硬,不近人情。
叶允棠朝他靠近一步,细白指尖,朝他皮带上,一勾。
“那么凶干什么,是不是欲求不满?”
她声音柔媚蛊惑,分明是在勾他。
萧凛将女人勾在他皮带上的手指拍开,高大野性的身子靠到门框上,双手环胸,漆黑狭眸半眯起来。
“别动手动脚。”
叶允棠看着他冷肃威严、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不禁有些好笑。
“跟我装什么不熟呢,你胯骨上几颗痣我都知道。”
萧凛舌尖抵了下后槽牙,“老子胯骨上没痣。”
叶允棠挑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波光流转,妖气横生,“那你,给我看看?”
明白过来她在故意激他,他伸出长指,抵到她朝他靠近的肩膀上,“叶允棠,别恃美行凶,我不吃你那套。”
叶允棠撇撇嘴,“我看你那晚吃得很起劲。”
萧凛,“……”
许是从未遇到过她这种又野又撩还不要脸的女人,他几乎快要被气笑。
“不是你说的银货两讫,怎么,你想反悔?”
不待叶允棠说什么,他又冷冷说了句,“别再乱撩,我对你没兴趣。”
叶允棠看着男人那张冷硬糙帅的脸,她眉眼媚色勾人,“没兴趣,你那晚还一睡再睡,你还真是哪哪儿都硬。”
她眼神若有似无的朝他腹肌下扫了眼。
萧凛神情一顿, 耳廓不自觉的发起烫,“要点脸。”
“要点脸能睡到萧队吗?”
萧凛下颌线条紧绷,漆黑狭眸从女人妖孽横生的脸上移开,“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叶允棠是个见好就收的人。
再乱撩下去,估计会引起男人的反感。
她拿起手机在男人眼前扬了扬,“我申请加你微信一个多小时了,你是故意不通过,还是装作看不见?就算不做炮友,以后也要在微信上沟通工作事宜的吧?”
说罢,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男人耳边,“还是,萧队想要公私不分?”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她沐浴过后的清香,扑面而来。
空气里,蔓延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暧昧。
萧凛宽阔的后背,紧贴在门框上,锋利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大掌掐住女人细又软的腰,视线扫过她睡裙下的细白长腿。
那晚,她挂在他身上过。
想到不该想的画面,他小腹突然一阵紧绷。
掌心稍加用力,将女人推了出去。
“等下会通过。”
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叶允棠秀挺的鼻子,差点撞到门上。
她气鼓鼓的扬起拳头,用力朝紧闭着的门框挥了挥。
狗男人,最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叶允棠回到对面公寓。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男人才通过她的申请。
哼。
高冷又傲娇。
……
半夜,电闪雷鸣。
幽深的小巷子里,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去。
身后几个男人肆意邪恶的大笑着。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最终长发还是被他们紧揪住。
身上的衣裙被撕开,天旋地转,她被拽入了深渊。
躺在床上的叶允棠,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一片。
她放在蚕丝被上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她陷入了梦魇。
画面骤然切换。
白色衣裙的女人,躺在冰冷的树林里。
她身上洇开了大片血渍,瞳孔大睁,死不瞑目。
轰隆一声巨响,窗外惊雷炸开。
叶允棠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冷汗浸透了她的睡衣,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手指抵着疼得好似要窒息的胸腔,大口大口喘气。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下床,去浴室里洗澡。
……
萧凛睡得迷迷糊糊时,他听到了敲门声。
最近查案,他没有休息好,好不容易睡上几个小时,又被人吵醒,他整个人有点躁。
长指摁了摁眉心,他没有理会外面的敲门声。
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肯定又是那个女人作妖。
大半夜,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停下来后,他以为她回对面公寓了。
结果,手机视频声响起。
萧凛没有接,他紧绷着脸庞轮廓,穿上藏青色睡袍,迈开长腿,走到大门口。
“叶允棠,你能不能别作……”
话没说完,看到门外抱着枕头,披头散发,脸上还挂着几滴泪水的女人,他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她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都是一副明媚张扬,又活力满满的样子。
可这会儿,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摇摇欲坠,看上去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你怎么了?”萧凛沉声问。
叶允棠沾着湿雾的长睫,轻轻颤动,“萧队,今晚我可以睡你这里吗?”
萧凛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不可以。”
“我不对你做什么,就是单纯的想让你给我作个伴。”
萧凛黑眸幽沉,“别告诉我,你身为法医,雷雨夜会害怕。”
叶允棠没有再说话,她细白贝齿紧咬着红唇,长睫低垂下来,泪水再次从眼眶滑落。
萧凛,“……”
艹!
他低咒一声后,退开身子。
叶允棠见他终于不再将她拒之门外,她抱着枕头,快速朝屋里走去。
萧凛将门关上后,他指了指客房,“你睡这间。”
公寓的户型都是一样的,叶允棠知道主卧在哪里,她没有理会萧凛,径直走进了主卧。
萧凛见她胆大包天进了主卧,他几个箭步追过去。
“叶允棠,我说过不跟同事再发生——”
叶允棠回头看向男人,蒙着一层水雾的桃花眼里,委屈巴巴、可怜惜惜的,“萧队,你脑子里怎么全是黄色废料,我又没有要再跟你发生什么,你别自作多情。”
萧凛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深更半夜的,她穿着睡裙敲响他的门,睡他的主卧,还让他不要多想?
见男人一脸戒备冷硬的样子,叶允棠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胸膛,“放心,今晚我心情不好,不会再馋你身子。”
萧凛,“……”
他谢谢她嘞。
他睡的是一张两米宽的灰色头层牛皮悬浮床,低调简单又透着高级感。
房间东西不多,处处都透着规整与严谨,跟他的性格一样。
叶允棠抱着自己的枕头躺到床上,她看了眼杵在门口的男人,抿了抿唇瓣,“你要么跟我一起睡床上,要么打地铺睡地上。”
萧凛,“想得美,我去睡客房。”
窗外又一个炸雷响起。
叶允棠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萧队,看在我们曾经的炮友情上,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萧凛是干刑侦的,他懂心理学。
自然能看出,向来张扬肆意的女人,此刻是真的害怕。
他走进衣帽间,抱了床被子铺到床边。
叶允棠看着男人宁愿打地铺,也不睡到床上,她气得将他的枕头,扔到他身上。
“迟早有天,我会让你求着上我的床。”
萧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