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磊端着咖啡走进萧凛办公室。
“允棠姐真是人美心善,还贼有钱,请我们喝的都是品牌咖啡。”
程磊看了眼萧凛办公桌,见上面没有咖啡,他立即挤眉弄眼的凑近,“老大,为毛单单你没有?早上坐电梯,我就感觉到你和允棠姐之间不对劲了,你俩是不是闹矛盾了?”
萧凛一记冷眼扫向程磊,“我自己买不起咖啡,非得喝她买的?”
程磊看着下颌线条紧绷,脸廓冷得能刮下一层寒霜的男人,“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允棠姐刚来我们单位没多久,你俩怎么就产生矛盾了?”
“少脑补。”萧凛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程磊喝了口咖啡,“真好喝。”
见老大脸色越发冷沉,程磊不敢再在他雷区上蹦跶了。
他放下咖啡,正色起来,“老大,姜柠的案子,能结案了吗?”
萧凛垂眸,再次看向许柏年的证词。
“还有两个疑点没有查清。”
程磊朝萧凛手指的方向看去。
萧凛嗓音沉冷道,“其一,许柏年在口供里说他掐死了姜柠,然后再拿烟灰缸砸她的头。叶法医出具的验尸报告上显示,姜柠被扼颈时,她并没有死亡,许柏年却以为自己直接将她掐死了,是什么原因?”
程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既然已经掐死了,又何必在她头上砸烟灰缸?”
萧凛又指向证词另一处记录,“其二,许柏年透露,他杀死姜柠当天,姜柠正在沙发上看他和林芊芊的出轨视频,那时候姜柠的情绪,肯定是极度崩溃的,那种情况下,她还有心情喷玫瑰香水?”
叶允棠验尸时,在姜柠骸骨上检查出了玫瑰香水。
只有生前大量喷洒,香水才会随着体液,渗进皮下组织,再渗入骨缝。
程磊眉头紧皱起来,“老大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确实说不通,一个处于伤心中的女人,不可能往自己身上喷很多香水的。”
“除非——”萧凛眯了眯漆黑深眸,他猛地从皮椅上站了起来,“跟我去趟法医室。”
程磊愣了一下,“需要我一起去吗?”
“让你跟着就跟着。”
“是。”
程磊愈发觉得,老大肯定是跟允棠姐闹矛盾了。
……
法医室。
叶允棠看着手里的资料,她对助理小薇说道,“姜柠这个案子,还存在可疑点,正常喷香水,不可能渗透进骨缝……”
叶允棠手指摩挲着下巴,她将可疑点写进报告里,“小薇,你拿过去给萧队长。”
话音刚落,就看到萧凛和程磊过来了。
叶允棠和萧凛的视线,猝不及防的对上。
“萧队,磊子。”小薇上前打招呼,将手中的报告,递给萧凛。
“允棠姐,你和我们老大真有默契,你们想的可疑点,都想到一块儿去了。”程磊笑着说道。
叶允棠再次朝萧凛看去,萧凛神情冷肃,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叶法医,你替死者解剖时,她的子宫有没有什么异常?”
叶允棠将一份资料递给萧凛,“子宫形态完整,双侧输卵管通畅,卵巢大小也正常。”
萧凛高挺鼻梁下的绯色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不知想到什么,他立即安排人去查询当年许柏年和姜柠在哪家医院做过体检报告。
查到后,萧凛,程磊和叶允棠一同前往市医院。
程磊开车,萧凛坐副驾驶,叶允棠坐在后排。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僵硬。
程磊试着活跃气氛,“允棠姐,你知道我以前和宋澈是死对头吗?”
叶允棠摇摇头,“我不知道。”
“小学时有次体育课,宋澈一直霸占着单杠,他不让我玩,我一气之下去拽他,结果将他裤子拽了下来,岂料他没有穿内裤,直接走光了。”
“当时我和他都傻眼了,不远处有同学起哄,我想要替宋澈将裤子穿上,他一激动,直接吓尿了。”
“我当时被他滋了一脸,后来我和他两看两相厌,彼此都对对方有了心理阴影。”
叶允棠成功被逗笑,“那你俩又是什么契机和好的呢?”
“我跟他考上了同一所警校,又网恋上了同一个女生,那女生的声音跟旺仔小乔一样好听,结果长相还不如旺仔小乔,起码旺仔小乔性别还是个女的。”
叶允棠美眸微眯,“该不会是个抠脚大汉吧?”
“比抠脚大汉还恐怖,压根就是个抠脚大爷,我俩发现真相后,抱头痛哭,在那之后,关系就有所缓和了。”
叶允棠忍俊不禁,“你俩还真是难兄难弟。”
“那你呢,跟我们老大怎么了,吵架了吗?”
“谁跟他吵架——”
叶允棠话没说完,副驾驶座的男人,突然低咳一声。
叶允棠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了眼萧凛后,又看向开车的程磊,“磊子,你小子学坏了,竟然学会套话了,我和你们家老大不熟,怎么可能吵架?”
程磊嘿嘿一笑,“其实我们老大人挺好的,面冷心热。”
叶允棠在心里诽腹。
哪里面冷心热了,一天天就会气她。
“叶法医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说话幽默的。”
反正,不可能是萧狗那样的!
……
到了市医院后,三人前往院长办公室。
得知三人的来意,院长让人去档案室,查找许柏年和姜柠当年的体检资料。
一个小时后。
院长将档案资料交给萧凛。
萧凛戴上手套,拿出里面的资料,黑眸快速的一页页扫去。
看完姜柠的体检资料,他又看许柏年的。
看到无精症三个字时,他黑眸倏地一眯。
跟他猜想的一样,不能生育的,其实不是姜柠,而是许柏年。
将体检资料复印一份后,萧凛几人回到警局。
许柏年被重新带到了审讯室。
许柏年双眼猩红,神情疲惫的看着萧凛,“警官,我都已经招了,你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没必要再审了……走到这一步,我全都认了。”
萧凛沉着脸,将两份体检报告,扔到桌上,声音冷若冰霜,“杀死姜柠的,不止你一人,你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许柏年迟疑了一下,他目光落在萧凛扔过来的报告上面。
看清是什么后,他瞳孔猛地收缩。
怎、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