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13 20:03:20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嗓音低沉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例行排查,你叔叔两年前的车祸案,有些细节需要重新核对。”

季辰愣了愣,随即皱起眉头,“车祸案不是结了吗?凶手检查出晚期癌症,他自己想不开,想要报复社会,我叔叔恰好就成了那个无辜受害者。听说后来凶手在牢里病情恶化,没几个月就走了。”

萧凛,“旧案复查,例行流程。”

季辰点了下头,“警官有什么想问的?”

萧凛翻了下手上的卷宗,“你叔叔租住在别墅时,有没有和什么人走得近?”

“没有,叔叔性子闷,喜欢独来独往。”

询问季辰一些情况后,萧凛将他送出警局。

不知是谁暴露了季辰的行踪,警局外面突然来了一群粉丝。

“哥哥!我们爱你。”

“啊啊啊!欧巴!”

“崽崽,妈妈爱你,你要好好休息,我们演唱会上见。”

不仅有女友粉,还有妈妈粉。

季辰笑着跟粉丝们挥手打招呼,叮嘱她们早点回去休息。

季辰走后没多久,刑侦支队的官网,就被季辰粉丝刷爆了。

——凭什么将我们哥哥叫去警局?他最近连轴赶通告,累得眼睛都红了,你们身为公职人员,有没有一点同理心?

——到底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折腾他跑一趟,你们是觉得我们哥哥好欺负吗?

——没事找事,一群吃干饭的。

“我去!季辰这些粉丝也太疯狂了吧!”程磊看到官网被屠,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磊子,将评论关了,不用理。”

萧凛让技术人员将会客室的监控调出来。

他回放看了一遍。

季辰提到粉丝时,他眼底的感激,就像一层薄冰,转瞬即逝,但还是被萧凛捕捉到了。

砌在墙里的尸体,出车祸的季大炜,撞他的人又是癌症患者报复社会,最后死在牢里。

太过巧合了。

偏偏,一切又都死无对证。

“磊子,将季辰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

叶允棠加了一晚上的班。

萧凛提着早餐过来,“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叶允棠点头,“解剖后,我发现死者胃内容物几乎为零,肠道排空,结合骨骼骨密度检测结果,死者生前应该长期处于饥饿状态,严重营养不良。”

说罢,她又给萧凛递过去一份病理报告,“死者下体软组织存在多处陈旧性撕裂伤,应该不是一次暴力造成,而是反复性损伤。”

萧凛面色沉重,“你是说,死者生前遭受过长时间的性虐待?”

叶允棠点头,“对,长期饥饿导致身体机能衰竭,持续性虐待加速了死亡过程,简单来说,她是在被长期性虐待的过程中,活生生饿死的。”

萧凛剑眉紧皱,深眸里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这对一个年轻女性来说,简直太残忍了。

“萧队,叶法医,我们已经根据颅骨,完成了三维面貌复原图。”

萧凛和叶允棠立即过去查看。

电脑屏幕上,女孩容貌清秀,五官小巧精致,看上去娇憨又善良。

想到这样的女孩,生前遭遇过那样悲惨的虐待,叶允棠心里十分沉重和难受。

将复原图导入失踪人口库。

很快,系统跳出匹配结果。

林小荞,女,二十一岁,孤儿院长大。

两年前,有个叫周晴的女孩报案,寻找失踪的林小荞。

周晴在夜色酒吧上班,萧凛和叶允棠一同前往酒吧。

叶允棠拿着萧凛买来的早餐,她坐在车上吃。

一夜未眠,她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淡淡的红血丝。

她吃了两个小笼包,喝了半杯豆浆后就饱了。

萧凛侧头看了眼叶允棠,“你眯会儿,到了我叫你。”

叶允棠点了点头,她调低座椅,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缘故,她睡着后,开始做梦。

梦到了发现傅时礼出轨前的一次剧烈争吵。

“我那里治好了,可以同房了,但我真的不想碰你,你整天摸那些死人,手上沾满了晦气的东西,若是你不辞掉法医工作,我就不可能跟你同房!”

“你洗得再干净,身上喷再香的香水,我一贴近你,就会想起你碰过那些尸体。”

“要么你辞职,安安分分做我的傅太太,要么你进我们傅氏集团工作,不然,我们没法好好在一起,我不喜欢一个成天只知道跟尸体打交道的女人,我嫌脏!”

“叶法医?”

叶允棠额头上渗出冷汗,她放在身前的指尖,紧绞在一起,呼吸带着急促的颤抖。

陷入梦魇的她,突然听到有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在叫她。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幽暗深沉的漆黑狭眸。

她眨了眨长睫,意识到自己在萧凛的车上。

萧凛将车停到了路边。

他剑眉紧皱地看着她,“你又做噩梦了?”

叶允棠还没有从梦魇中彻底抽离,那种被人嫌脏的感觉,如只无形的大掌,紧紧掐住了她的心脏。

让她有种窒息般的难受。

“你嫌我脏吗?”她声音沙哑的问。

萧凛剑眉皱得更紧,“什么?”

叶允棠紧抿了下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我前夫说我成天跟尸体打交道,嫌我脏。”

萧凛看到女人桃花眼里氤氲着一层薄薄水雾,他黑眸微眯,“怎么会脏?我不也是经常跟尸体打交道?”

他眉眼凛然又正气,神情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肃,“若是没有我们这样的工作者,谁替那些枉死的人,声张正义?”

叶允棠长睫轻轻颤动,她坐直了躺在椅背上的身子。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继续冷肃威严的道,“你的这份职业,是神圣的,你做的这些,也很伟大,嫌你脏的人,是他自己眼盲心瞎,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脏,什么是真正的干净。”

“他嫌你手上沾着尸臭,却看不见你指尖里的真相。他嫌你守着冰冷的解剖台,却看不清你替多少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萧凛直视着叶允棠的眼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嫌你脏的人,压根配不上你这份坦荡。”

叶允棠怔怔地看着萧凛,她没想到,向来冷酷寡言的男人,会说出这些话来宽慰她。

她鼻尖有些发酸,眼眶微微发胀。

肿么办,有点想哭了。

叶允棠微微仰头,将眼眶里快要滑落出来的泪水,逼退回去。

她平复情绪后,重新看向萧凛,唇角勾起撩人的笑意,“萧队,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萧凛盯着她的小脸,“什么?”

“好想跟你大做一场。”

萧凛冷峻紧绷的脸廓,出现了一丝裂缝,“叶允棠,你正经不了三秒是吗?”

叶允棠说的是真心话。

他这种有颜有身材腰力好,还三观正的男人,谁不想睡呢?

“我哪里不正经了?成年男女之间,有需求有感觉还不能直接说出来了?你又不是没跟我做过——”

话没说完,男人就启动引擎,开着车,疾驰而去。

他将墨镜架到了高挺鼻梁上,侧脸轮廓凌厉。

叶允棠看着他冷酷无情的样子,她美眸轻眨,“遇到你后,你就成了我春梦的素材库。”

她轻轻戳了下男人肌肉结实的手臂,“萧队,你有没有梦到过我鸭?”

萧凛,“…没有。”

叶允棠,“没有就没有,你喉结动什么?”

萧凛看向她指向他喉结的细白手指,他腾出一只握方向盘的大掌,用力捏住。

他的掌心,宽厚又温热,被他这样紧握着,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间的薄茧。

“萧队,你捏得我好疼啊。”

萧凛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叶允棠,别发骚。”

叶允棠,“怎么,我发骚,你受不了了哇?”

萧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