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一招使得漂亮!下盘极稳,动作还灵活,是个好苗子!”
一阵爽朗的掌声从门口传来。
许诚穿着一身便装,身上透着久居上位的肃杀之气。
他一边拍手,一边跨过满地的狼藉,眼神里满是赞赏。
李大春正捂着屁股哎呦直叫,听见这就来气,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那一身制服上全是脚印和灰尘,狼狈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滚出来。
“你又是哪根葱?没看见我们在执法吗?”
李大春指着许诚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闲杂人等赶紧滚出去!不然告你妨碍公务,连你一起抓!”
还没等许诚说话,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庄发财摸了摸自己那颗圆溜溜的脑袋,挺着那个象征富贵的啤酒肚,小眼睛里透着精明的光:“哎哟,这口气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江城的土皇帝呢。你要不睁大那双绿豆眼看看,这位是谁?”
李大春冷哼一声,根本没把这胖子放在眼里。
“我管他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办事!”
他扯了扯歪掉的领带,一脸横肉乱颤:“告诉你们,我上头有人!今天这托儿班必须停业整顿,神仙来了也保不住,我说的!”
许诚气笑了,那张平时严肃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
他环视了一圈院子,指着地上被踩坏的布偶和撕毁的消防标语:“你说停业整顿?我看这里消防设施齐全,卫生达标,倒是这一地的狼藉,分明是人为刚刚破坏的。你们这哪里是执法,分明是土匪进村,颠倒黑白!”
“怎么着?想替这家伙出头?”
李大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昂着脑袋看向一直淡定站在一旁的江月灵,眼神阴毒。
“江月灵,你刚刚报警了吧?我告诉你,报了也没用!负责这一片的治安大队队长就是我拜把子兄弟,也是我哥!你们这群人,包括这两个小野种,还有这几个多管闲事的,都等着进局子喝茶吧!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们牢底坐穿!”
江月灵嘴角噙着冷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院外警笛声大作。
几辆闪着红蓝光的警车呼啸而至,车门一开,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冲进来。
为首的一个胖警察满头大汗,帽子都带歪了,一进门也没看清人,扯着嗓子就喊:“谁报的警?谁在闹事?全都给我带回去!”
李大春一看来人,顿时乐开了花,也不捂屁股了,得意洋洋地指着江月灵和许诚:“哥!就是他们!这女的暴力抗法,这男的妨碍公务,还有那两个小兔崽子拿刀捅我!快,把他们全都抓起来!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胖警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僵住了。
在那一秒钟内,他的表情经历了从嚣张到惊恐,再到绝望的迅速变脸。
胖警察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肥肉都在哆嗦:“副局长?您,您怎么在这儿?”
全场寂静。
李大春懵了,脸上的得意还没褪去,显得滑稽无比。
他凑过去悄声问:“哥,这谁啊?你跪他干嘛?”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李大春抽得原地转了个圈。
胖警察红着眼,像是要吃人一样:“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这是许副局长!你想死别拉上我!你害惨我了!”
许诚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上头有人?我的下属,确实也算有人。既然都来了,那就在这儿把事儿说清楚,然后一起回局里好好解释解释,这牢底坐穿到底是谁坐。”
李大春两眼一翻,差点没吓晕过去,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求饶:“许局,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猪油蒙了心……”
许诚厌恶地挥了挥手,身后带来的警员立刻上前,咔嚓两声,银手镯直接给两人拷上。
眼看人要被拖走,江月灵突然开口:“慢着。”
她指了指满院子的狼藉:“别跑啊,你们砸坏了这么多东西,还要精神损失费,不赔钱就想走?怎么,公职人员就能随便砸人家店?”
许诚回头,那张冷脸难得柔和下来:“江校长放心,这笔账我会让人算清楚,到时候双倍赔偿,直接打到你账户上,少一分都不行。”
江月灵这才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这才是为人民服务嘛。”
闹剧散场,院子里终于清净了。
庄琬像做贼一样凑到江月灵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崇拜:“好闺蜜,还是你厉害!你刚开始问我玉佩价格和那人身份的时候,就算准了这一幕吗?”
江月灵笑了笑,没有说话,深藏功与名。
另一边,许诚蹲下身子,视线与谢时蕴平齐,语气温和得不像话:“小姑娘,刚才那一招谁教你的?还会别的吗?”
谢时蕴把那把塑料玩具刀插回腰间,昂着小下巴,骄傲得像只小孔雀:“我会的可多了!除了刀法,我还会大衍……”
“呃,祖传的拳法!叔叔你要看吗?刚才你帮了老师,我可以教你两招防身!”
“哈哈哈!”许诚被逗得大笑,连连点头,“好好好,有机会一定向小师父讨教!”
看着这满地狼籍,许诚和手底下的人说了两句,很快又有不少人带着东西过来,将东西不齐,又将那些破烂处理掉。
处理完这些,庄发财终于有机会说上话了。
他搓着手,两眼放光地盯着江月灵放在桌上的那块白龙玉佩,那眼神比看亲闺女还亲。
“月灵侄女啊,这块玉,啧啧,成色不错,虽然有点小瑕疵,但叔叔我也不是外人。”庄发财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叔叔替你收了,现金立马到账,怎么样?”
还没等江月灵开口,旁边的庄琬瞬间炸毛了。
“爸!你还要不要脸了?”庄琬一把护住玉佩,瞪着亲爹。
“来之前王叔都鉴定过了,这是顶级的羊脂白玉,雕工更是失传已久的技法,起码一千万起步!一千五百万才算正常价格!你这是欺负月灵不懂行吗?”
庄发财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捂着胸口瞪着自家漏风的小棉袄,心想你到底是谁闺女?
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咱们压低价格,几百万买过来,那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