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凯忍不住叫嚷:“他一个拿死工资的,哪来的钱买这种东西?肯定是假的!注胶的!”
“住口!”
许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许凯:“你是说我老眼昏花,连真假都分不清了吗?”
“不是,爷爷,我……”许凯吓得腿一软。
“丢人现眼的东西,退下去!”
老爷子呵斥完,转头看向许诚时,脸上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阿诚啊,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许诚不卑不亢,目光扫过那群此刻满脸堆笑的亲戚,淡淡道:
“是在江城,一位朋友转让给我的。”
“她叫江月灵。”
许诚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只是她手里随便漏出来的一件。爷爷若是喜欢,等我回了江城,再问问她有没有别的。”
“江月灵……”
老爷子念叨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好名字,是个奇人!阿诚,这事你得多上心,要是真有这种好东西,不管多少钱,咱们许家都要!”
“是。”许诚点头。
…
宴会厅的另一侧,靠近门口的位置。
江建国,沈晶晶,还有他们的女儿江雨琦正往里面挤。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关系混进来的,就是为了在这个名流云集的场合露个脸,拉点投资。
“爸,你听见没?”
江雨琦手里端着香槟:“刚才那里面的人,好像提到了,江月灵?”
正满脸堆笑给一个服务生让路的江建国一愣。
“什么?江月灵?”
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但此时许诚已经退下去了,周围的人都在讨论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
“不可能,你听岔了吧。”
沈晶晶翻了个白眼,不屑地撇了撇嘴:“这可是京市许家的宴会!江月灵那个死丫头现在估计正躲在江城那个破院子里哭呢,怎么可能跟这种大人物扯上关系?”
“就是。”
江雨琦也笑了,觉得自己也是多心了:“她现在开那个破托儿班,被咱们整得连个鬼影都没有。估计早就破产要去要饭了,哪有资格让许家的人提起名字。”
“估计是同名同姓吧,或者是哪个大世家的千金小姐。”
江建国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整理了一下领带。
“行了,别提那个晦气东西。赶紧的,我刚才看见王总在那边,咱们赶紧过去敬杯酒,要是能攀上许家的一点关系,咱们在京市就稳了!”
“只要我不认那个不孝女,她这辈子也就是个烂在泥里的命!”
三人相视一笑,去找王总寒暄了。
…
大衍,一处荒废的农家小院。
“主子!”
身旁满脸胡茬的将军压低了声音,语气焦急。
“不能再等了!探子来报,新皇的鹰犬已经嗅到了味儿,正在往这村子搜!”
“此处已成死地,您的安危最重要,必须立刻转移!”
谢玄舟没动,一直盯着那棵银杏树。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感觉。”
谢玄舟顿了顿,声音沙哑。
“时蕴和砚礼,就要回来了。”
将军急得直跺脚,手中的刀柄都要捏碎了:
“陛下!便是真有仙人,那也是去享福了,哪有回这里的道理?”
“若是他们回来,被新皇的人抓住,必死无疑。再等一刻!”
将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不再劝说,只是握刀的手更紧了。
突然。
“搜!就在这附近!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那个废院子,再去看看!”
嘈杂的脚步声混合着甲胄碰撞的脆响,瞬间逼近院墙。
来了!
院内仅剩的几名侍卫瞬间拔刀出鞘,寒光凛凛。
众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棵原本死气沉沉的老银杏树,毫无征兆地颤抖起来。
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裂,一条半透明的深蓝色隧道,如同星河倒灌,瞬间出现在树干中央。
“什么人?”
侍卫们大惊失色,刀锋瞬间指向那团蓝光。
只见光芒一闪,三个极其古怪的身影从里面跌了出来。
那是三个,绿色的疙瘩?
侍卫们愣住了。
这三人浑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像铁锅一样的黑壳子,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厚马甲,脚上踩着怪模怪样的大头鞋。
这造型,放在野草堆里,都找不出来!
“别动!是自己人!”
谢玄舟瞳孔猛地一缩,虽然装束怪异,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小小的身形。
真的是五妹和六弟!
“大皇兄!”
那个稍大一点的“绿疙瘩”一把掀开头盔上的护目镜,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两个小家伙像出膛的小炮弹一样,咚咚咚地冲了过来。
一左一右,死死抱住谢玄舟的大腿。
“大皇兄!我们回来了!”
谢砚礼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我们学了很多!老师教了我们好多本事!”
谢玄舟看着两个原本瘦弱的弟妹,发现这两个小家伙的精气神,确实前所未有的足。
只是,这到底是穿了个什么东西?
比起大衍最精良的明光铠还要奇怪。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两个孩子,落在了最后那个女子身上。
对方和初见时那一袭白裙,飘飘欲仙的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术服,勾勒出修长干练的身姿,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各种他看不懂的小零碎。
长发高高束起,少了分柔美,多了分英气。
江月灵刚要开口打招呼。
“嘘!”
谢玄舟面色骤变,猛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他一把按住两个孩子的肩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外面的人进来了!”
话音未落。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四溅。
“在这!!”
“抓住前朝余孽!赏金万两!!”
一群身穿暗红色甲胄的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像是看见了肥肉的饿狼。
“走!”
谢玄舟低吼一声。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旁边的将军和侍卫反应极快,一左一右,像是拎小鸡一样,一把抄起地上的谢时蕴和谢砚礼,夹在腋下。
“杀出去!!”
长刀破空,鲜血瞬间染红了枯草。
江月灵瞳孔猛地放大。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这种冷兵器时代的厮杀。
没有特效,没有慢动作。
只有刀刀入肉的闷响,和滚烫飞溅的鲜血。
那是真的要杀人啊!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片空白。
“神女,得罪了!”
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告罪。
下一秒。
一条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天旋地转。
谢玄舟一手持剑,一手揽着江月灵,脚尖在布满青苔的石磨上一点。
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直接腾空而起!
“这就是,轻功?”
江月灵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整个人已经飞上了半空。
“在那边!射箭!别让他们跑了!”
下面的追兵大声嘶吼。
“小兔崽子们!吃姑奶奶一记辣椒水!”
被将军夹在腋下的谢时蕴对着后方的士兵们猛地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