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信
侯书记他们傻眼了，愣愣地站在那半天没回神。
王大妮刻薄的脸上挂着得逞的笑，都是下乡知青，凭什么江思雨处处出风头，就连慕宛白也喜欢她。
那样风光霁月的男子，江思雨这个贱女人，何德何能。
这次出这么大丑，看她还怎么风光。
慕宛白抬脚准备去追，他相信思雨，绝不会撒谎，江思雨拦住他，望着朱所长一行人的背影，高声说道，“朱所长，就算要给我这个被告定罪，也得听听我的申诉。您这样偏听偏信，可不是一个科学家应有的素养”。
朱所长停住脚步，回头看到她淡然自若地站在那，暗道一声可惜，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气度，以后不可限量，奈何不走正道。
一脸冷漠地站在那，定定地望着江思雨，那神情好像在说看你如何狡辩。
江思雨往前走了一步，“首先，村里那些发明是不是我做的，问问村长他们就知道了”。
赵大喜方才如梦初醒，“领导，我担保，江知青说的都是真的，她下乡，给我们村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侯书记接话，“朱所长，江知青很多发明，我们已经在全公社推广，她的贡献大伙有目共睹”。
看到侯书记那不似作伪的神情，朱所长态度有所缓和，但想到她做人不行，可惜地叹了口气。
就听江思雨的声音传来，“另外，李遇安是为了救他妹妹才骨折的，当时很多村民在场，随便找人问一下就清楚了，我不知道王大妮为什么要撒这种一眼就拆穿的谎”。
村长家孙婶子呸了一声，“可憋死我了，我家那死老头子一直不让我说话，江知青是个好姑娘，给村里做了多少好事。我老婆子用性命担保她是个好人”。
孙婶子旁边的刘大娘，也老泪纵横，“领导同志们，江丫头真的特别好，可不能冤枉她。之前我们家孤儿寡母的，年年粮食不够，到了严冬就断粮饿肚子，靠着树皮、树叶子挨着”。
“江丫头来了，做出那个化肥，庄稼收成好了一倍，我们家再没断粮过。她为人正派，人品绝对过硬，你可不能听信小人的话”。
“王大妮坏毛病多了去了，人自私还喜欢偷东西，我看到过好几次她偷摘别人自留地里的瓜果”。
提起这个，引起妇女同志共鸣，“是啊，这死丫头隔三岔五摘我地里的菜，一摘就是一篮子，就这点自留地，我们都没得吃”。
“可不是吗，王大妮让我逮住好几次，每次声泪俱下地保证，但下次还偷，什么人啊”，一个小媳妇气愤地嚷嚷道。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瞬间成了批斗大会，王大妮恨得要死，撇了撇嘴，“你们这些人，真是没有同理心，跟我一个小姑娘计较，我这么小下乡，就不能体谅一下”。
看着她振振有词，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错，大伙拳头硬了起来，捋袖子想上前好好说道说道。
朱所长这时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江思雨了，有点武断，轻咳一声，“江同志，先入为主对你有了不好的印象，这是我的问题，在这像你道歉”。
江思雨摆摆手，“朱所长，我希望您能听听我对于人工降雨的研究，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催化剂，可以选择干冰或者碘化银。方式我总结有三种，飞机、高炮、地面作业，这片区域适合飞机作业.....”
江思雨缓了口气正要接着往下说，朱所长双眼发光地盯着她，拿着纸笔的手因激动而不断颤抖，“停，停，江同志你稍微停一下，容我消化一会”。
“请允许我郑重给你道歉，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犯了大错，古话说得好，自古英雄出少年，这次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这个成果太重要了，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哪合适呢”。
看着挠头的朱所长，江思雨笑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住的地方还有一份手稿，拿给你们，相信这么多专家很快就能弄明白”。
侯书记对于降雨原理一句没听懂，但知道是需要保密的事，马上安排看热闹的村民离开，并叮嘱公社干部，做好思想工作，一定保密。
知青院，朱所长小心翼翼接过手稿，眼含期盼，“江同志，你真的不跟我们回省研究院，在那才能发挥出你最大的才智”。
江思雨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想在农村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看到她坚定的眼神，朱所长知道再劝也没有用，科研人员都是一样的，拿定决心的事，不是谁劝就能劝动的。
把研究院的地址和电话递给她，“昨晚接到上级电话，说有一个下乡知青研究出人工降雨，我以为又是一些人仗着家里地势胡闹”。
“先入为主对你有了偏见，希望你不要介意。领导做得对，举贤不避亲，希望这样的事越多越好”。
吉普车消失在视线里，江思雨才回过神，自己家里哪有什么领导，还过话，怎么可能。
但朱所长不可能说谎，另外信昨天刚寄，压根到不了研究员，到底是谁帮忙。
福如心至，突然想起昨天慕宛白那通时间不短的电话，转头因激动声音都显着尖锐，“是不是你帮忙了”。
慕宛白注视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思雨忍不住后退一步，在自己印象中，慕宛白一直是个谦谦君子，这种事从来没有过。
而且他是一个骄傲的人，骨子里不屑使用父辈的荣光，偏偏这次为了自己做了。
江思雨眼眶泛红，颤抖地问道，“为什么这么做，就这么相信我，但凡出点差错，你就要变成笑话了”。
她压在心底没说的是，自己何德何能，让他做到这一步。
慕宛白的眼神深邃如一泓汪泉，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半晌，缓慢而坚定地开口，“我看不得你有一点忧愁，而且就算错了，我也甘之如饴”。
江思雨整个人傻在那，脑子里一团浆糊，素来聪明的大脑不会思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