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苗是跟着同学一起来的。
她没地方去,坐车到县城想的是去找一下周明安,看看自己到底能找个什么样的活。
但是下了车她想着那只时不时都会握着自己的手又犹豫了。
总觉对方对自己好的有点太过,已经超出正常的邻居该有的态度。
又没有血缘关系,男女有别,总归还是要注意一点。
她一个刚刚结了婚就离了婚的女人,哪怕是因为男人在外面乱来找的有了,但是叫别人说起来依旧会是她的错。
是她没出息,是她不够好,拴不住男人的心。
不然怎么好端端的把人娶进门又去外面乱来。
这样的名声,再跟一个非亲非故的男人走的太近,不是一件好事。
麦苗承认自己虚伪,无法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名声。
一路犹犹豫豫的,那么凑巧的就碰见熟人。
也不算熟,是她娘家那边的一个队上的小姐妹。
叫青梅。
比她要大两岁,小时候关系很好,可以说形影不离,但是长大了之后就没多少来往了。
听人说是去了城里打工,但是在他们那里名声特别不好听。
两个人在外面遇到都开心的很,麦苗不去想青梅那些不好的名声,青梅也没多问麦苗为什么会跑到城里来。
只知道她想找个活干,就很热心的帮着她介绍:“你可以去我干活的地方试试。你这么年轻,长得这么好,还能怕挣不到钱啊?”
麦苗没听出来她的话音,年轻漂亮跟干活有什么关系?
跟她打听:“你是干什么活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呀,就是跟饭店差不多,有人来了招呼一下,给人倒一下酒什么的。时间也不长,晚上七点上班,到半夜两点,其余的时间都是自己的。”
“那工资多少啊?”
“底工资三百,但是一个月拿到手的可不止三百,机灵一点,热情一点,遇到了那大方的,多给的都是咱们自己的。”
麦苗这个小土包子听的稀里糊涂的,只着重的抓住了三百。
有三百块钱也挺好的,干什么一个月能挣三百块钱啊?
“那吃住呢?”
“吃住当然是自己想办法了,你要是没地方住可以暂时住我那里,等你干上一个月有了钱你还用担心这个呀?”
“我怕我干不来,我还是第一次出来找活干呢!”麦苗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没有她嘴里说的那么简单。
“要不然你先跟我过去看看?我跟我老板娘说一声,让你先试一下,能行就行,不能行你再去找别的?”
麦苗点了点头觉得也行。
甚至觉得可能该倒的霉已经倒完了,开始转运了。
不然怎么正绞尽脑汁想找个去处的时候就遇到了以前的小姐妹了呢!
坐上了青梅的自行车七拐八绕的到了这么个地方。
换衣裳的时候麦苗就有点后悔了。
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穿的是青梅的衣裳,那两个罩子紧紧的勒着她的胸口,把原本就让她觉得大的有点羞耻的胸脯勒的挤在一起,感觉都要炸开了一样。
外面罩了一件巴掌大的小衣裳,然后,就没然后了?
“这个是不是还得再套一件?”
“还套什么呀?我们都这样穿。看不出来你看着挺瘦,身材还挺有料。”青梅嬉笑着,目光来回的在她胸口徘徊,就跟个女流氓一样。
看的麦苗心里发毛。
“这,穿成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啊?”
“哎呀,这么大热的天,大家都这么穿。等会干活呢,一动起来你就热了,穿那么多干什么呀?”
麦苗抱着露出来的膀子疯狂的摇头:“不行,我不想穿成这样,太难受了。”这连最起码的羞耻都遮不住,这能干什么活呀?人都没法见。
“比我还小2岁,都结了婚了,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小姑娘,咋这样啊?”
青梅嘀嘀咕咕的,末了给她找了一件鸡心领的碎花荷叶边短袖换上,拽着她去化妆。
等到晚上七点过开始上班,音乐响起来,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勾肩搭背搂搂抱抱的在场子里扭起来,麦苗更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怪不得人家都在说青梅在外面干的是不正经的工作。
原来是真的!
所以自己这,也算是不正经了……
她被青梅拽出来跟人介绍:“这是我老家的妹妹,今天刚刚来,大家多多照顾啊!”
麦苗感觉呼吸都是困难的,心里慌的不行,只想跑。
却被青梅死死的抓着,眼珠子不错的看着:“干什么都得有第一次,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你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她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麦苗长得好,身材也好,就是平时没有打扮过,都浪费了。
干这一行,只要习惯了就一定能干的风生水起,绝对能挣到钱。
到那时候她那只有感谢自己的份。
两个人正在拉拉扯扯的时候,一只大手搭在了麦苗的肩膀上,吓的她整个人一哆嗦。
随即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这是新来的吗?长得还挺不错,过来陪我喝两杯吧!”
说完,不容分说的一把抓住麦苗的胳膊。
青梅笑了起来,鼓励的看着麦苗:“去吧,就是帮人倒个酒,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她就知道,就凭着这张脸,以后一定能在这里大红大紫。
看看,这运气多好啊!
刚刚一来就遇到这么一个看起来挺年轻,长得也不错的男人。
就算是真发生点啥,也不吃亏啊!
随后又跟周明安讲:“帅哥,她今天刚来,不太适应这边的环境,你多担待啊!”
不适应有不适应的好处,有很多老爷们就喜欢这一口。
就喜欢看女人战战兢兢如同惊弓之鸟的样子。青梅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狗屁恶趣味。
但是,只要能包容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会不会出事她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就算是歌舞厅,外面也有保安。只要在里面就不会出什么事,只有你情我愿,不存在被强。
能被带出去的,那都是自己愿意的。
周明安面无表情,拽着麦苗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拽着她踉踉跄跄。
麦苗脚上穿着有点挤脚的高跟鞋,她感觉站在那里都要摔倒,走路都不敢迈开步,更别提被人这样拽着。
一起来的几个看着周明安拉着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过来眼睛一亮,其中一个这边的常客开口:“哟,面生的很,这是新来的吧?”
麦苗大口的喘着气,脑子里嗡嗡的,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只听周明安讲:“不是,是家里不听话的妹妹悄悄跑出来玩。今天晚上很抱歉,我不能陪着你们了。你们好好在这儿玩,我买单,千万别扫了兴,我得暂时失陪一下。”
说着,招了服务员过来,丢了200块钱过去:“看一下这边几位,他们今天晚上在场内的花销都记在我账上。”场内,那就是酒水,包间费,以及舞伴的费用。
至于给这些姑娘的小费,还有带出去过夜花的钱,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
说完,跟几个人告罪一声,拽着麦苗就往舞厅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