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的手,金贵着呢!
“快穿上你的袄!冻坏了我会心疼的!”
秦烨说着,将棉袄穿到孟斐然身上。
他把山羊皮往腰间一缠,转身就去收拾地上的野山羊。
孟斐然连忙低下头穿好裤子。
等她抬头时,秦烨已经一刀划开山羊皮肉。
正在抽出里面的羊筋。
“你这是要?”
孟斐然惊呼。
“再做一把弓!”
秦烨头也不抬,指尖翻飞间将羊筋理顺,往灶边热灰上一搁。
“这羊筋韧劲十足,烤干了做弓弦,比我哥那弓强十倍!”
“下次进山,管他熊瞎子还是野猪,通通拿下!”
话音刚落,他从墙角抄起几块硬木。
猎刀“唰唰唰”削了起来。
不过半柱香功夫。
一把木柄剥皮刀就成型了。
孟斐然看得目瞪口呆。
她蹲下身帮着收拾松子坚果。
看着秦烨手上磨红的痕迹,心疼地问:
“你手都磨破了!歇会儿。”
指尖触及他掌心的旧伤——
那是从前被李大壮逼着干活磨出来的。
孟斐然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
“这就是点小伤。”
秦烨握住她的手。
“自己的手都冻成这样了,还关心我?”
他抓起刚才刮好的兔油,掌心搓热,不由分说就往她手上抹:
“给我涂匀了,不然伤口发炎。”
兔油温热,秦烨的掌心更烫。
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伤口,温柔得不像话。
孟斐然脸颊瞬间爆红到耳根,呼吸又乱了。
长这么大,包括过世的丈夫,还没有哪个男人这样关心过她!
“......好了,谢谢你......”
她想缩回手,却被秦烨死死按住。
“别动!”
秦烨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等下次进山,我给你猎只獾子!”
“獾油治冻疮,比这兔油管用一百倍!”
“以后有我在,绝不让你挨饿受冻!”
他这话说得真诚,孟斐然心头一暖。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等秦烨帮孟斐然抹完油,羊筋也烤得差不多了。
秦烨拿起来狠狠一拉,羊筋“嗡嗡”作响,弹性惊人!
“成了!”
他眼睛一亮。
接着组装弓箭,羊筋固定在木弓两端,木枝削成的箭矢磨得尖利,箭尾开槽。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看好了!”
秦烨拿起弓箭,转身对准屋外树干,拉满弓弦。
“嗖”的一声!
箭矢如流星赶月,精准钉在树干中央,深深嵌入木头里,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天呀!太厉害了!”
孟斐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崇拜。
秦烨得意一笑,把另一副弓箭塞给她:
“来,我教你射箭。”
“以后谁出敢欺负你,你就直接一箭射穿他的狗腿!”
秦烨说着,从身后扶住她的肩膀。
粗糙大手包裹着她柔软的小手,手把手教她握弓搭弦。
“左手稳弓,右手拉满,瞄准了——放!”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孟斐然浑身发麻,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下意识松手。
“嗖”的一声。
箭矢虽不算精准,却也牢牢钉在了树干上!
“真聪明!一学就会!”
秦烨大声夸赞,语气里满是骄傲。
孟斐然连忙转过身,和他拉开距离,脸颊烫得能冒烟,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秦烨,高烧退后跟原来真的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孟斐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凝重:
“村长李大刚说下月要我们家交四份人头税。”
“这大山羊能卖多少钱?够不够啊?”
一提李大刚,秦烨眼神瞬间冰冷刺骨。
“狗娘养的李大刚,太欺负人了!”
秦烨咬牙切齿,“咱们家明明就两个人,他敢按四份收税?”
“无非就是欺负咱们孤男寡女!”
他拍了拍胸脯,霸气侧漏:
“你放心!这野山羊七八十斤,皮毛肉都是好东西,镇上酒楼抢着要!”
“下次我进山再多猎几只,别说四份人头税,就算十份,也难不倒咱们。”
“实在不行,老子就去北坳岭干了那只熊瞎子!”
秦烨眼中闪过狠厉。
“熊胆熊掌,哪个不是天价?卖了它,咱们直接发家!”
“不行!”
孟斐然吓得连忙拉住他,脸色惨白。
“北坳岭太危险了!你哥两年前就是被熊瞎子伤的!”
“咱们够交税就行,别冒死啊!”
看着孟斐然惊慌失措的样子,秦烨心头一软。
“好!听你的,不上北坳岭找那熊瞎子。”
“但它要是敢来惹我,老子定会扒了它的皮!”
收拾好山羊肉,秦烨沉声道:
“明日一早我去镇上卖肉,顺便给你买布料和冻疮药,手上的冻疮不能拖,必须治好!”
“不用,太浪费钱了。”
孟斐然连忙摇头。
“不浪费。”
秦烨说,“你的手,金贵着呢!该省的省,该花的必须花。”
“我来做晚饭。”
秦烨说干就干。
他拎起猎刀走向墙角的野山羊。
刀锋划过温热的皮肉,“唰”的一声。
一条带着厚实脂肪的羊腿被整整齐齐砍了下来。
足有十几斤重。
“你烧锅煮水,我处理羊肉。”
秦烨转头冲孟斐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将羊腿扛到屋角的石板上。
猎刀翻飞间,筋膜被利落剔除。
羊肉被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鲜红的色泽透着新鲜劲儿。
孟斐然点燃了灶台。
见他动作麻利,连忙往锅里添了半锅雪水。
秦烨把切好的羊肉块扔进锅里,又从找来几颗野山椒和晒干的姜片丢进去。
“加点这个去膻,煮出来更香。”
随后他转身将从山来带的七八斤松子、坚果倒进陶盆。
再往灶膛里添了几根干柴。
把陶盆架在火边慢慢烘烤。
坚果的焦香很快与羊肉的鲜香交织在一起。
弥漫在小小的破屋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你去把李婶、王大爷和秦叔公请来。”
秦烨突然开口,手上正擦拭着猎刀,眼神认真。
“就说我猎到了野山羊,请他们来尝尝鲜。”
孟斐然一愣:
“......煮这么多羊肉,会不会太破费了?”
这么大一块羊肉,要是卖掉能换不少钱,够他们交半个月的税了。
“不破费。”
秦烨放下猎刀,走到她身边,目光温柔却坚定。
“有件事,得请三位长辈来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