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得好
被三婶这么说,刚刚很多附和将万元和张三斤的村民都羞愧的低下头。
小矮子更是一脸的苦涩。
三婶接着说:
“既然刘渊能打猎,能养家,为什么不能娶媳妇?”
“难道娶自己的嫂子有问题吗?”
“人家姑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你们几个说说,还有你,小矮子,你说说,我可有说错?”
几个早上见到刘渊的妇女这时候也良心发现了。
鼓起勇气。
“对,三婶说得对,我们都看见了。”
“没错,刘渊一大早的就上山打猎了。”
“就是,傻子能上山打猎吗?”
“你们见过那个傻子能猎杀野猪?”
“刘渊要是傻子,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还不如一个傻子。”
几个妇人这时候是彻底的不管不顾了,一心向着刘渊。
说话夹枪带棒,让村子里的这些男人一个个的低下头,羞愧难当。
这也难怪了。
打猎本来就是危险活儿。
以前的时候村子里还有专门的猎队,每年入冬前大家配合起来上山打猎,打下来的猎物回村平分。
那时候村子里的日子过的很好,整个冬天都在火塘边上吃着肉,抱着自家媳妇享受。
后来,随着税收的不断增加,年轻的男子又被大量的抓去从军,村子里的猎人就只有刘渊的哥哥一个人了。
刘渊的哥哥被野兽咬死了以后。
现在村子里没有猎人。
不要说猎杀野猪了,一只野鸡他们也猎杀不了。
一来是村子里的没有多少年轻男子,二来是都没有狩猎的工具,三来是他们不具备狩猎的基本知识。
对于这些村民来说野猪是非常危险的生物,会损坏庄稼,甚至是攻击人。
以前的时候,要是有野猪进村祸害人,都是刘渊的大哥去处理。
要说打猎,村子里的这些人真的没这个能耐。
几个妇人七嘴八舌的说完,整个屋子里都寂静了。
张三斤已经彻底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时候的他才反应过来刘渊和以前的不同,但是他反应过来的迟了。
要说以前的刘渊,说话木讷,一句话都说不清,更别说动手打人了。
现在却能这么有条理的说话,看来刘渊的病确实是好了。
“都说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来。
赫然是里正将万元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还在整理的自己的兽皮大衣,显得从容不迫。
几个妇女看到是将万元说话了,瞬间闭嘴。
将万元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目光在三婶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又缓缓移开。
感受到将万元不善的目光,几个妇女一时间噤若寒蝉,不过胆子大的三婶却直接和将万元对视。
“哼,即便是刘渊的病好了,也说明不了什么?”
“难道病好了,有力气了,就可以打人了?”
“都睁大眼睛看看,他将张三斤打成什么样子了?”
“三斤是什么人啊,那是我的左膀右臂,是你们的保长。”
将万元指着张三斤脸上的拳头印子给大家看看清楚。
“刘渊,你娶自己的嫂子,这事情可以理解。”
“但是你打人,这事情怎么说啊。”
刘渊先是给了三婶她们一个感激的眼神,之后盯着将万元。
声音不大,但是却不卑不亢。
“里正大人,这事情还不简单吗?”
“我哥哥死了,临死之前将嫂子托给我照顾?”
“这应该没问题吧?”
“哥哥死前就说了,让嫂子嫁给我,延续我刘家的香火。”
“这也应该没问题吧?”
“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更是临终遗命,那我娶自己的嫂子,这是天经地义的吧?”
“仔细想想,在我答应了哥哥的那一天开始,嫂子就已经是我刘渊的妻子了。”
刘渊问的将万元哑口无言,只能及其不情愿的点头。
刘渊看着语塞的将万元接着道:
“里正大人,我是打人了,这点我认。”
“他承认了,还不赶快把他绑起来,明天早上送去官府。”
张三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忙的说。
刘渊呵呵一笑。
“等等,我还没有说完呢。”
“里正大人,张三斤趁我外出打猎,在家要对我妻子行不轨之事。”
“你是里正,管理着我们一个村子,想必知道律法,按照我大周的律法,强奸他人之妻,该如何处罚啊。”
“这......。”
将万元不敢说下去。
“里正大人,我曾有幸听人说过大周律法,按照律法,轻则发配充军,重则斩首示众。”
“是也不是?”
“我留着他的命都是给你面子了。”
刘渊笑呵呵的凝视着将万元。
“里正大人,你说说,这件事情该如何去处理啊。”
将万元同样的盯着刘渊,两人目光汇聚,似乎有火花出现。
几个呼吸之后,将万元哈哈一笑。
“打得好,确实该打。”
接着直接扭头瞪着张三斤。
“你做的好事。”
“还不快点道歉。”
张三斤哆哆嗦嗦的往前移动了几步,这时候是没办法了,他很清楚,现在自己道歉就能息事宁人,要说真的惊动了官府。
人证物证具再,到那时候可就事儿大了。
他更清楚,这是将万元保全自己的方式,当着全村人的面,将这事情揭过去。
“刘渊,是我的错,挨打是我活该。”
刘渊看着张三斤这种前倨而后恭的模样就觉得恶心。
“刚刚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道歉也要有点诚意啊。”
“我说了,道歉,给我妻子下跪道歉,你的耳朵是聋了吗?”
刘渊突然间加大了音量,一字一句的说。
刘渊突然间话锋一转。
“不过,我现在不想让你给我妻子磕头了,我怕你恶心我妻子。”
“你,从这里,跪着走出院门,这事情,就算了了。”
“不然,明日我就带着妻子去县衙报官告状。”
张三斤眼见刘渊抓住不放,自己又实在是拉不下去这张老脸。
这要是下跪了,自己在村子里可就彻底的抬不起头了。
继而转头看向了将万元,用渴求的目光寻求他的帮助。
可是他却发现,这时候的将万元目光一直在其他地方,压根儿没有看他。
张三斤的内心是彻底的绝望了。
看来自己今天不下跪这事情是过不去了。
“扑通。”
下跪的声音砸在张三斤的心头上。
“是我错了,是我不是人,是我贪图你的容貌,是我的错。”
他慢悠悠的趴着往茅草屋之外而去。
村民们自觉的让出来一条路。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村民惊呆了。
真的跪下了。
张三斤居然真的跪下了。
我没有看错吧,他可是村里的保长啊,权势仅次于里正将万元。
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
居然真的跪下了。
居然真的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