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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空气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裴家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变为震惊。
他们叫云半夏......大小姐?
那个出身低贱的杀猪女,和高高在上的港城云家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裴京墨脸上的笑容僵住。
虽然云半夏和赌王都姓云。
可他和云半夏结婚三年,对她的出身再清楚不过。
如果她真的是港城云家的大小姐,为什么从来没对他提起过?
又怎么可能日复一日地在菜市场干那些脏活累活?
就在他大脑一片混乱时,裴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
他脸上堆着笑,上前一步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是我裴家刚刚休掉的孙媳,并不是什么云家大小姐。”
谁知黑衣人听到“休掉”两个字,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我家大小姐能看上裴京墨,是你们裴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们竟然敢这么对她?!”
老爷子表情瞬间一僵,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保镖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正要发作,裴京墨及时按住了他的胳膊,目光沉沉地看向云半夏。
“夏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半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裴京墨,仿佛眼前的男人只是一团空气。
三年付出,换来无穷无尽的背叛与羞辱。
她对裴京墨,早就没有任何期待了。
如今,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回到那个温暖的,有人爱她的家。
“阿金,我们走。”
云半夏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说完,她便转身,毫不留恋地跟着黑衣人上了路边黑色的迈巴赫。
看着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京墨,你要不要去哄哄夏夏?”一直沉默不语的时月薇忽然开口,“她肯定是因为太难过,才雇人演了这出戏来气你......”
演戏?
听到这两个字,裴京墨像是被点醒了一般,如梦初醒。
是啊。
云半夏如果真是云家大小姐,怎么可能跑去杀猪,又怎么可能任劳任怨做三年家庭主妇?
刚才那些人,肯定是她花大价钱雇来的群演,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给他难堪。
想到这里,裴京墨眼底的复杂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骗后的恼怒。
裴家人听到时月薇这么说,也纷纷附和着嘲笑起来。
“我当是什么反转剧情呢,原来是她自导自演啊。”
“京墨,别理她,婚礼要紧!这种女人就是贱,得不到关注就一个劲儿折腾,等她闹够了,自然会哭着回来求你原谅。”
“还港城大小姐,真是笑死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听到众人的奚落,时月薇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弧度。
但很快又掩饰过去,装出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道:“半夏应该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冒充云家大小姐,正好干爹和云老认识,我去帮她说说情,应该不会有事的。”
“还是时小姐懂事!”
“京墨娶你真是有福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云半夏说得一文不值。
闹剧暂时告一段落。
婚车重新启动,继续朝着酒店的方向进发。
可当他们抵达婚礼现场,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原本布置得浪漫奢华的宴会厅,此刻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桌椅翻倒在地,婚礼蛋糕被踩得稀烂。
香槟塔更是早已倒塌,酒水流了一地。
“天哪!这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肯定是云半夏呗,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疯!”
看着眼前的场景,裴京墨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身形挺拔,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云半夏临走前明明说过,她不会来砸场子。
结果呢?
她不仅来了,还把这里毁得一塌糊涂!
裴京墨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立刻掏出手机,打给云半夏。
他要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可电话响了一声,两声......
最后,听筒里竟传来一道冰冷的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