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砚愣在原地,细长的手指紧紧捏着酒杯,骨节泛白。
胸口突然泛起一阵绞痛,他踉跄的走进那间曾经关过苏婳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外面布满了残存的纸钱。
屋里面摆放的一排排百合早已经枯萎,枝叶上也泛起了粘稠的液体,整个房间都带着腐朽的气息。
地板上,那摊血迹已经干涸,残存的血腥气吸引着苍蝇打转。
沈砚看着墙上横七竖八的血痕和撕烂的衣服,颤着声音问道:
“怎么回事,说!”
助理吓得一激灵:
“那天,那天是您告诉那些黑皮保镖,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夫人记住教训!”
“所以他们......就把夫人给......”
“听说没过多久,夫人就不行了。那些保镖们害怕出事一拥而散,是听到声音的邻居赶过来把她送到了医院。”
“正巧那天我正陪我妈看病,给您打电话说夫人出事了,您......您说她要是死了,就随便拉到哪个火葬场烧了,别因为这点小事烦你。”
沈砚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他当然记得那天的事情。
当时江棉棉的情况不是很好,他说的也是气话。
想为棉棉出气是真,可苏婳是他的老婆,那些人哪来的胆子去侮辱她?
他眼底血红,泛起杀意:
“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那群禽兽带到我面前,一个都不能少!”
沈砚靠在墙上,捂着头缓缓的跌坐在地上。
他抖动着苍白的嘴唇喃喃自语。
苏婳不可能死,绝不可能......
三年来的风吹雨浸的艰难岁月都压不跨她精神上的脊梁,这次只不过是受了点伤,她一定会没事的。
说不定她只是生气,躲在暗处想看着自己着急......
沈砚心乱如麻,词不达意的说着天马行空的想象。
突然他眼睛一亮,立刻给助理下达指令:
“你们赶紧联系最好的救援队,一定要把苏婳找到!”
助理默默拿出一沓纸抵在他的面前:
“沈总,夫人真的已经死了,这是她的尸检报告......”
沈砚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睛盯在那四个大字上一动不动。
突然他像疯了一样把尸检报告扔在地上,嘴角勾着欲盖弥彰的笑容:
“我知道了,你一定被苏婳买通,故意拿这个东西吓唬我呢是不是?”
“你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她跟棉棉争宠的手段,你快说呀!”
突然,屋顶剧烈摇晃,水晶灯一下子断裂,直直的砸在了沈砚的身上。
看着他倒在血泊里,助理人都快碎了,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夫人,是......是您回来了吗?”
“您生前我可从来没有害过您,我就是一个打工人,您千万不要来找我报仇......”
随后,屋顶渐渐平静。
突然,外面狂风大作,进来的风直接吹来了死亡证明。
沈砚低头,正好看到所有的资料。
姓名:苏婳。
死因:遭受外力X侵。
死者生前曾遭受过非人虐待,过敏引发呼吸衰竭,子宫因暴露手术不合规感染十几种细菌并导致流产大出血......
沈砚一条一条的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报告,任凭头上的血染透了衣服。
这一刻,他似乎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伪装下去,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他竭力控制住自己僵化的躯体,木然的看向助理:
“苏婳......埋在哪里了......”
助理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敢看他:
“夫人出事后,江小姐特意来了一趟,让我们随便把夫人拉到哪个火葬场给烧了,连骨灰都不必留。”
“我还以为,是您的意思......”
心脏处再次传来痛意,沈砚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
“是棉棉让你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