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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意的血染红了洁白的婚纱,也沾在了顾言琛的脸上,红得刺眼。
婚礼现场顿时乱成一团,客人们吓得四处躲闪。
只有顾言琛紧紧抱着宋晚意不松手,声音发颤:“晚晚,晚晚你醒醒,别睡.....”
可怀中的人早已没了声息。
匆匆赶来的急救人员分开人群:“伤者在哪里?”
有人颤抖着指向顾言琛的方向。
医护人员上前探了探鼻息沉声道:“伤者已无生命体征,请节哀。”
“节哀”两个字像引信,瞬间点燃了顾言琛。
他猛地掐住医生的脖子,双目赤红。
“谁说她死了?你救了吗?你抢救过吗?你是哪个医院的医生?!”
医生被掐得面色涨红,白馨兰从未见过顾言琛这般失控的模样,她脸色煞白地上前拉他:“言琛你松手!快松手!”
顾言琛一把将她推开,松开了医生,却仍像困兽般指着在场所有人,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她救活!否则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医护人员认得顾言琛,更畏惧他此刻骇人的气势与背后的权势。
无人敢再多言,只得合力将宋晚意的遗体抬上救护车。
医院里,顾言琛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玻璃碎片深深扎进皮肉。
白馨兰看得心惊,轻声劝道:“言琛,你的手伤得不轻,先处理一下吧?”
顾言琛仿佛没听见,径直找到主任,声音嘶哑却坚决。
“周主任,这台手术我来主刀。我有经验。”
主任深知顾言琛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拒绝道:“顾医生,你和患者的关系特殊,按规定不能参与手术.....”
“我必须上。”顾言琛打断他,眼中是偏执的疯狂。
“只有我能救她。”
院方紧急会议后,迫于压力,最终妥协。
无影灯下,宋晚意安静地躺着,面色灰白,毫无生机。
手术室里的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顾言琛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
他动作依然熟练,仿佛躺在台上的不是一个已被宣告死亡的人,而只是睡着了。
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宋晚意已经死了,这是一场徒劳。
十三个小时过去,顾言琛浑身被汗浸透。
当最后一针缝合结束,监测仪器上依然是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踉跄着后退,手术刀“当啷”落地,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下去,双手插进染血的发间,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不对,步骤全对,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会没有心跳?!”
“晚晚...晚晚....”
白馨兰在手术室外得知一切,荒谬与寒意窜遍全身。
她再也忍不住,冲进手术室,抓起一旁的水桶,将整桶冷水泼在顾言琛头上!
“顾言琛!你看清楚!宋晚意已经死了!”
“在你们的婚礼上,被掉下来的吊灯砸死了!你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