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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考试那天,只因手放在课桌里,就被监考老师当众指责作弊。
她不堪受辱跳下五楼,成了植物人。
虞泱知道后,一气之下把学校和监考老师都告上了法庭。
原以为法律会给她一个公平的裁决,可没过多久,对方律师就找上了她,将法庭驳回的诉状拿到了她面前,声称监护人已经签了谅解书,让她放弃起诉。
虞泱不信,不料下一秒她的丈夫顾延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烟烟的事晓柔跟我解释过了,那只是一场误会,她不是故意的,你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闹上法庭,谅解书我已经签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虞泱愣住了,浑身血液在此刻凝固。
她紧皱着眉,哑声开口,“顾延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烟烟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担心也就罢了,还要袒护间接杀人的凶手!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叹息,语气无奈。
“泱泱,当初是晓柔在泥石流里把我救出来,又背着我走了三十多公里,将我送进医院,救活了我,她对我有恩,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上法庭,这一次你就忍一忍,别闹了好吗?”
听到这里,虞泱心都凉透了。
五年前,顾延寒公司刚起步,没什么业务,为了帮他解决项目问题,她拼了命应酬,才帮他接到了湘北的一个开发项目,就在前往考察的途中,顾延寒和勘察队遭遇了泥石流,命在旦夕。
那天她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意外发生,所以每隔一个小时都会打电话给顾延寒,一开始还能联系上,可到后来连电话都打不通,她就意识到出了事,连忙跟当地政府取得了联系,安排了人去救助,碰巧前往救援的志愿者中,救下顾延寒的是许晓柔。
这么多年,顾延寒拿着这个借口对许晓柔多番资助,她从未多说过一句。
可现在他为了所谓的恩情,竟然递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这真的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吗?
这一刻她似乎有点分不清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脸色怪异地开口问道:
“顾延寒,你是不是喜欢上许晓柔了?”
她红着眼,握着手机的指尖不由地轻颤了下,心里有那么一瞬,希望他能坚定的反驳自己。
顾延寒顿了顿,随后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劝道:“泱泱,你别胡思乱想好吗?我不追究,只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晓柔她什么都不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至于烟烟那边,你也别太担心,我已经安排了国外最知名的医生过来帮她治疗,她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不会让她有事。”
不等虞泱开口,顾延寒就借口要开会匆匆挂了电话。
虞泱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胸口更是起伏不定,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来似的,痛得她难以自持。
顾延寒,难道在你心里,自己的亲生孩子竟然没有一个许晓柔重要吗?
就在这时,医院打来了电话,说是孩子病情加重,肾脏开始衰竭,需要尽快进行移植手术。
她心下一紧,脸都白了,急忙赶到医院抽血检测,医生却告知她无法配型,让孩子的父亲过来。
虞泱的心随着医生的话颤了一下,忙不迭地给顾延寒打去电话,一次两次......没人接。
虞泱不死心,红着眼重复拨打着他的号码,直到第九十九次,回答她的不再是无人接听,而是对方已关机。
她强忍着崩溃的情绪,一脚油门去了顾延寒的公司。
顾延寒的办公室在顶楼,独梯直达,因着有电梯卡,她一路畅通无阻。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紧,她一走进去,就见顾延寒和他的兄弟们在会客室坐着,伴随着酒杯相撞,里面时不时地发出调笑声,听上去哪里像是要开会的样子。
“寒哥,兄弟我还真是羡慕你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便宜女儿还快死了,不过我还真有点好奇,烟烟跳楼的事真是许晓柔干的?不会是寒哥你授意的吧?”
这话一出,顾延寒眸子一凛,周身的气息凝重的几分,他身侧的男人当即抬腿踹了那人一下。
“你少在这裹乱,寒哥能是这种人?要知道当初寒哥明知道泱泱怀了绑架犯的种,还是娶了她回家,就这一点可没人能做的到,喜当爹了这么多年,要真想动手何必等到现在?肯定是许晓柔那女人为了上位故意的,毕竟跟了寒哥那么久一直没名没份的,这心有点野了。”
顾延寒眉头微皱,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开口冷斥。
“滚你们的,以后这种话别再让我听到,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晓柔,但是她胆子小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今天这些话谁也不许传出去,要是让泱泱知道了,我可饶不了你们。”
......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虞泱已经听不见了,她捂着唇,眼泪一滴滴砸落,仿佛砸在了她的心口,呼吸都跟着停滞了。
六年前的那场绑架,她拼了命跟歹徒殊死搏斗,过程中不小心毁了他的命根,才得以逃出来,没想到他竟然从那个时候就怀疑她。
难怪他不喜欢烟烟,难怪他处处袒护许晓柔,难怪这么多年他再也没有碰过自己......
十年了,她爱了顾延寒十年。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看透过他。
她咬牙抹干了眼泪,转身去了停车场。
坐在车上,她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我答应回虞家,履行和陆家的联姻,但是我要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