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苏念笙的那一巴掌，让陆景深怔在了原地。
脸颊上热辣的感觉蔓延开，他却只是看着她转身、走远，一步也未能挪动。
许久，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事情本不该走到这一步。
接连几日的纷扰已让他身心俱疲，而苏念笙从未像此刻这般尖锐、陌生。
他一向习惯了她的温顺与体贴，如今她眼里的寒意和那句“恶心”，像一根刺扎进了心里。
他承认，他说了重话。
可她也该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留住她。
他太明白舆论的力量了。
若是任由舆论疯涨，到时候她会承受更多非议。
陆景深拿出手机，指尖悬在她的名字上，犹豫了片刻，又收了回去。
这个时候，她大概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等她情绪平复，就会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到时候，当面向她道歉吧。
她向来心软，想必不会和他记仇。
陆景深正这样想着，门口传来秦思甜娇俏的声音：“阿深哥哥。”
“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一会儿，访谈很顺利，大家都夸这首曲子很好听呢。”
她边说着，边推门走了进来。
却在看到陆景深侧脸的红肿时，不由地一愣。
她快步走近，伸手轻抚那道痕迹，指尖微微发颤。
一股淡雅的香气从她身上飘来，并不难闻。
可陆景深却忽然想起苏念笙，她身上总是萦绕着另一种清清淡淡的香，像雨后的草木，让他不自觉的心安。
秦思甜眼圈一红：“阿深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是念笙姐打的，对不对？”
他偏头避开了她的手：“她只是心情不好。”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她说话！”秦思甜的声音陡然提高，“你这两天忙前忙后地帮她，可她呢，非但不领情，还动手打你......她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陆景深垂下眸子，“念笙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该这样说她。”
秦思甜喉间一哽，咬了咬唇，声音里漫上委屈：“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她？阿深哥哥，我在你心里，就永远比不上她吗？”
陆景深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可秦思甜的动作更快，她从背后抱住了他。
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
“阿深哥哥，我上次说的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明明我们才是最早认识的，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苏念笙有什么好？”
她低声啜泣起来。
陆景深身体微僵，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苏念笙方才咬着下唇强忍泪水的模样。
秦思甜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阿深哥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名分也好，别人的眼光也好，我都可以不要。”
陆景深闭了闭眼，声音低缓却清晰：“甜甜，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作妹妹。”
秦思甜的手收得更紧：“我不信！”
“那个吻你明明也是喜欢的......”
“那是意外。”
陆景深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以后别再提了，我不希望任何人误会，尤其是念笙。”
说完，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安静，他的脚步声清晰回响。
陆景深一路走，一路想：
或许真是自己太过纵容，才让秦思甜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
也或许，是他一直都未曾看清，苏念笙远比他想象中的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