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14 00:39:33

“救命啊——”

一个女人尖利的喊叫声,像根烧红的针红的针,猛地扎进林杨昏沉的午睡里。

他一个激灵,从那张吱呀作响的旧竹席上弹坐起来,耳朵竖着,心口怦怦直跳。

午后两点多,日头正毒,阳光透过老旧的木格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晃眼的光斑。

村子里静得出奇,只有知了声嘶力竭地聒噪着,衬得刚才那一声呼喊,更像是个错觉。

是做梦?

林杨甩了甩昏胀的脑袋,警校毕业的他这几个月在家待业,准备那渺茫的第二次公考,精力不济,噩梦也多了。

就在他准备重新躺下时——

“唔...放开...求你...”

声音模模糊糊,带着哭腔,是从隔壁传来的。

隔壁....那是村长王贵才家!

林杨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脑子里闪过王贵才那张总是泛着油光的胖脸,还有他媳妇谢晓芸...那个总是低着头,走路悄无声息,却有着水乡女子特有温婉眉眼的年轻女人。

王贵才快四十了,谢晓芸好像还不到三十。

不是梦!

林杨鞋也顾不上穿,赤着脚跳下床,冲出自己房间,几步窜过自家堂屋,一把拉开虚掩的大门。

门外热浪扑面,蝉鸣更加刺耳。

他侧耳再听,村长家院门紧闭,里面似乎有挣扎的闷响,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

热血“嗡”一下涌上头。

父母去镇上办事还没回来,周围几户人家这个点要么下地,要么也在歇晌。

没时间多想!

林杨退后两步,助跑,用尽全身力气,侧身狠狠撞在那扇刷着绿漆的木门上。

“砰!”

一声闷响,门栓大概是老旧了,竟被他生生撞断。

木门弹开,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院子里的景象,让林杨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随即又被更猛的怒火点燃。

堂屋正中央,水泥地被扫得干干净净,一张歪倒的竹椅旁边,谢晓芸正被一个男人死死压在下面。

她身上的碎花衬衫被扯开了大半,露出底下浅色的内衣肩带和一截雪白的膀子。

她双眼迷蒙,脸颊酡红得不正常,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双手软绵绵地推拒着身上的男人,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而那男人,背对着院门,松垮的裤子掉了一半。

听到破门的巨响,男人惊骇回头。

看清那张脸的一刹那,林杨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竟然是赵建国,赵镇长!

林杨见过他几次,都是在镇上。

上次公考报名确认时,还在镇政府大院远远看到过他被人簇拥着,穿着白衬衫,梳着整齐的分头,讲话慢条斯理,一副领导派头。

父亲还指着背影告诫过他,在镇上,惹谁都不能惹赵镇长。

可现在,这个道貌岸然的镇长,裤子褪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灰色裤衩,脸上因为欲望而扭曲,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涎水。

“谁?”

赵建国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手忙脚乱地想提起裤子。

林杨的目光扫过地上几乎失去意识的谢晓芸,看到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看到她脖颈间被掐被掐出的红痕,看到他曾经觉得温婉动人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屈辱和混沌。

狗*的镇长!

所有关于前途的考量,关于后果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最原始的正义感和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我**是你祖宗!”

林杨吼了一声,像头被激怒的豹子冲了上去。

赵建国毕竟年纪大了,又猝不及防,裤子绊住了脚,刚勉强站起身,林杨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到了他的脸上。

“嘭!”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赵建国的鼻梁上。

他惨叫一声,仰面跌倒,鼻子像是开了酱油铺,酸的辣的咸的一起涌上来,眼泪鼻涕鲜血齐流。

“小杂种!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

赵建国捂着鼻子,含糊不清地咒骂威胁。

“我知道你妈!”

林杨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骑上去,左右开弓,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

他想起自己公考失利后村里人背后的指指点点,想起父母无声的叹息,想起对未来的一片迷茫,所有的憋屈和愤懑,此刻都找到了宣泄口,倾泻在这个衣冠禽兽的身上。

“畜生!披着人皮的畜生!”

“镇长了不起?镇长就能干这种缺德事?”

赵建国起初还想反抗,但他养尊处尊处优惯了,哪里是林杨这二十出头、满腔血气的小伙子的对手。

几下就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哎哟哎哟地惨叫着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兄弟,误会...是误会...是她勾引我的...”

他不提谢晓芸晓芸还好,一提更是火上浇油。

林杨抓起旁边那只歪倒的竹椅,想想又扔下,改用脚踹,专往肉厚的地方踢。

“误会?我让你误会!下药是吧?强迫是吧?”

每骂一句,就跟着一脚。

赵建国被打得彻底没了脾气,只剩下哀嚎的份。

他终于意识到,今天碰上个不要命的愣头青,什么权势地位,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屁都不是。

“我错了...我错了,小兄弟,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赵建国鼻涕眼泪混着血糊了一脸,狼狈不堪,松垮的裤子完全掉到了脚踝,露出两条白花花毛茸茸茸茸的腿。

林杨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赵建国,再看看旁边衣衫不整、眼神涣散的谢晓芸,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知是他手上的关节破了,还是赵建国的血溅到了他嘴里。

“滚!”

林杨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赵建国如蒙大赦,也顾不得疼痛和羞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胡乱提起裤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跑到院门口还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头也不敢回,踉踉跄跄地消失在门外炽热的阳光里。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杨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谢晓芸细微而痛苦的呻吟。

林杨这才把注意力完全放到她身上。

他走过去,蹲下身,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晓芸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