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1-14 00:41:01

林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不能逼得太紧。

他重新垂下目光,语气恢复了些许“恭敬”,但话语内容却截然相反:

“韩局,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个小小的辅警,想安安稳稳地工作,争取个转正的机会。

可惜,我这个人胆子小,心理素质也不好,万一哪天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或者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待遇,精神恍惚之下,不小心把这些‘谣言’说了出去,那可就不好了。您说对吧?”

韩梦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深处虽然还有惊惧,但更多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决断。

“很好....”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林杨,我记住你了。”

这不是一句狠话,而是一句确认。

.......

两天后,周一全局例会。

会上,政委宣读了几项人事任命。

当前面一系列常规调动念完后,政委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又看了看台下,朗声说道:

“另外,经局党组研究决定,鉴于刑侦大队辅警林杨同志,入职以来表现积极,刻苦钻研业务,表现出一定的洞察力和责任心。

特破格提拔其为刑侦大队技术中队见习侦查员(辅警序列骨干岗位),享受相应岗位津贴,协助主办侦查员开展案件分析、情报研判等工作。”

此言一出,会场顿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几乎所有知情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杨?那个刚来没多久的新人?

怎么转眼间就成了“表现积极”、“破格提拔”?而且还是技术中队这种核心部门?

虽然仍是辅警,但这个“见习侦查员”的岗位,无疑是辅警中的佼佼者,距离转正的门槛似乎也近了一大步。

周韬坐在林杨旁边,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低声道:

“行啊小子,深藏不露啊。”

林杨能从老周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探究,但更多的是陈述事实。

林杨本人则端坐着,面无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桌子下的手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在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是韩梦瑶为了稳住他而付出的代价。

散会后,不少人向林杨投来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则是疑惑和不解。

没人相信这是因为“表现积极”,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几个平时还算说得上话的同事围过来祝贺。

“林杨,可以啊!这么快就进技术中队了。”

“是啊,以后可得跟你多学习了!”

“请客!必须请客!”

林杨应付着,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内心却在急速思考。

他知道,韩梦瑶绝不会就此罢休,这只是缓兵之计。

她肯定在想办法摸清自己的底细,或者寻找反击的机会。

同样,他也明白,自己借助U盘里的秘密,虽然撬动了一块晋升的敲门砖,但也把自己放在了更危险的火山口上。

韩梦瑶、赵建国、王贵才……这些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他必须尽快利用这个新的岗位,获取更多的信息和资源,同时要表现得更加“忠诚可靠”,降低韩梦瑶的戒心,甚至....争取成为她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这样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并在关键时刻拥有反击的力量。

然而,权力的游戏一旦开启,就很难轻易停下。

林杨拿到了他想要的“进步”,却也更深地陷入了官场黑暗的漩涡中心。

接下来,他将面对的,不仅仅是工作的挑战,更是无处不在的阴谋、算计和致命危机。

他与韩梦瑶之间微妙而危险的关系,以及与谢晓芸那边尚未明朗的纠葛,都将推动着他走向一个无法预知的未来.....

时间悄然流逝,林杨在技术中队努力适应新角色,他谨慎地隐藏着U盘的秘密,同时利用岗位便利,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能与案件、与人打交道的信息。

他深知,韩梦瑶的妥协是暂时的,赵建国的威胁并未解除,而王贵才的阴影也同样存在。

一个周末的傍晚,林杨轮休。

县城一家偏僻小餐馆的角落包间里,灯光朦胧。

谢晓芸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一会儿。

她摘下墨镜和纱巾,露出略显清瘦但精气神好了不少的脸庞。

比起之前在村子里的温婉怯懦,眉宇间多了几分释然和坚决。

“等久了?”

谢晓芸坐下,声音很轻。

“没有,我也刚到。”

林杨为她斟上茶水,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你看起来...好些了。”

“嗯。”

谢晓芸点点头,握住林杨的手,眼中闪烁着光芒,“林杨,手续办完了,我自由了。”

林杨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你和王贵才....?”

“对,离婚证拿到了。”

谢晓芸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大概也觉得马上要去县里当局长了,我这个‘包袱’早点甩掉也好,没怎么刁难,财产分割也按我之前要求的,我没多要,只拿了我应得的和我爸早年给我的嫁妆。他迫不及待想和新欢双宿双飞呢。”

“恭喜你,晓芸姐。”

林杨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别叫我晓芸姐了,”

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叫我晓芸。”

“好,晓芸。”

林杨笑了笑,但心底一丝隐忧挥之不去,“那...赵建国那边?”

他知道,赵建国觊觎谢晓芸已久,如今她恢复单身,恐怕会更肆无忌惮。

果然,提到赵建国,谢晓芸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喜悦之情荡然无存。

“别提那个畜生!”

她咬牙切齿,“他知道我离婚了,这段时间变本加厉。打电话,发些恶心的短信,甚至好几次堵在我租的房子楼下。

说什么以前是看在王贵才面子上,现在我没顾忌了,跟他好,以后在县里没人敢欺负我…我每次都是直接挂断或者骂回去,可他就像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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