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鱼这话,让萧念音的脸色一变。
这凡夫俗子,竟然还想和自己来一次?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许如鱼此时已经死了不下一万遍。
萧念音心中虽然十分羞愤,但更多的是警惕。
她现在状态不对,体内力量紊乱,绝不能轻举妄动。
而且,她需要从这个凡人口中套出更多信息——他是怎么来的?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扯平?”萧念音看着他,美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本座的清白之身,是你这种凡夫俗子的所谓第一次能抵消得了的?”
这话,让许如鱼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这是要清算总账了。
然而,萧念音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今日之事,此刻起,你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也不许对任何人说。”萧念音的声音冷得像冰,“若敢泄露半句,本座有千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许如鱼浑身一颤,连忙点头:“不说!我绝对不说!我发誓!”
“发誓?”萧念音冷笑一声,“凡人的誓言,在本座眼中一文不值。”
她缓缓站起身,尽管体内空虚得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但她强撑着,一步步走向许如鱼。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压迫感。
许如鱼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殿柱上,退无可退。
萧念音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许如鱼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听着,凡人。”萧念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现在知道了本座最大的秘密——你与本座有了肌肤之亲。
而这个秘密,足以让你死上一万次。”
许如鱼的呼吸几乎停滞。
“但本座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萧念音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美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带着这个秘密永远消失。”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在许如鱼心中发酵。
“要么……”萧念音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成为本座的亲传弟子。
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合欢宗半步,更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
许如鱼愣住了。
亲传弟子?这转折也太快了吧?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这样不是更省事吗?”
萧念音心中一动——这个凡人,倒是问到了关键。
但她早已准备好了说辞,自然不会告诉许如鱼,你他妈死了,我那几百年的修为找谁要回来?
“杀你?”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太便宜你了。
你毁我清白,你以为一死了之就能偿还?不,本座要你活着,用你的一生来赎罪。”
她伸手,冰凉的指尖抬起许如鱼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而且,你以为本座看不出你的特殊吗?”萧念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一个凡人,能在本座面前……坚持那么久,甚至让本座都……”
她适时地住口,脸上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羞愤。
这是她精心设计的表演——既要让这个凡人畏惧她,又要让他相信,她留下他是因为他有“特殊之处”,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许如鱼果然上当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确实……持久得有点不正常。
难道自己真的有什么特殊体质?可他在原来的世界就是个普通社畜啊……
“我……我真的不知道……”
他喃喃道。
“本座自然知道你不知道。”
萧念音松开手,转身走向床榻,背对着许如鱼。
这个动作既是为了掩饰她此刻的虚弱,也是为了给许如鱼思考的时间。
“你的体质很特殊,虽然现在还是个凡人,但或许……有培养的价值。”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也是你唯一的价值。”
许如鱼沉默了。
他不想死,他才刚穿越,刚见识到这个神奇的世界。
而且……如果真如这个美女宗主所说,自己有特殊体质,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有可能在这个世界修炼,成为那些飞天遁地的修士?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我选第二条。”许如鱼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我留下,成为您的弟子。”
萧念音背对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很好,第一步成功了。
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冰冷威严的表情:“记住,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从此刻起,你的命就是本座的。
若敢有异心,若敢泄露半句,本座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许如鱼打了个寒颤,用力点头:“明白!弟子明白!”
“在外人面前,你要称本座为‘师尊’。”
萧念音淡淡道,然后她并没有如之前那般直接让许如鱼去屏风后换衣服,而是提高声音,对着殿外吩咐道:“青竹。”
几乎是话音刚落,先前退去的侍女青竹便迅速出现在殿门外,隔着门恭敬应道:“弟子在,宗主有何吩咐?”
“去准备一套全新的亲传弟子服饰,要月白色底,绣合欢暗纹,尺寸……”萧念音目光扫过许如鱼,“按身长七尺八寸,肩宽一尺一寸来准备,要快。”
殿外的青竹明显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讶:“亲、亲传弟子服饰?宗主,您是说……”
“本座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
萧念音的声音冷了下来,即使隔着殿门,那无形的威压也让青竹瞬间噤声。
“弟子不敢!弟子这就去办!”
青竹慌忙应下,脚步声急促远去。
殿内,许如鱼有些茫然地看着萧念音,不明白为什么她不直接让自己穿现有的衣服,反而要大费周章地让人现做。
萧念音却只是闭目养神,没有解释。
她当然不能解释——这既是一个试探,也是一步棋。
试探的是宗门内那些眼线的反应速度;棋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萧念音收了一个亲传弟子,而且是郑重其事、专门定制服饰的亲传弟子。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掩饰她此刻真实的状态,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弟子”身上。
果然,就在青竹领命离开凝音殿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数道隐秘的讯息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向了合欢宗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