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授原本就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论文论证资料而烦躁,眼下又听到陈年跟一个女人打电话。
于是她的内心便涌起一种不安和愤怒的混合感觉。
这种感觉驱使她离开了自己的椅子,踮起脚尖,轻手轻脚的趴在了门后。
此刻的门外,陈年还在跟自己老妈通话中。
“哦,我在外面,”陈年说道:“跟朋友在外面吃饭。”
“跟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啊,让我看看,”邓雪露出一个八卦的笑。
她的眉眼,以及神态风韵,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女人。
“邓姐,你想多了,跟我们舍友吃的,屋里太吵了,我出来了,”陈年解释道。
“邓姐?”门后的赵溪月眯了下眼睛,内心醋意翻涌,他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姐姐。
其实这是邓雪要求陈年和陈岁叫的。
因为她觉得叫兄妹俩管她叫妈感觉很老的样子,但叫邓姐就会显得很年轻。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不打扰你们了,”邓雪最后说了一句:“亲一下吧。”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陈年挠头。
“怎么,上了大学就没有爱了?嫌弃我了?”邓雪说罢眼神就黯淡了许多。
“行行行,”陈年对着屏幕亲了一下:“最爱你了邓姐。”
“这才对嘛!挂了!”
说完,邓雪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陈年松了口气,他妈妈的性格就是这样,虽然像小女孩,但他自我感觉他们家这种关系挺好的。
老爹很爱老妈,也很爱他和陈岁,所以他从小就不缺爱。
正在陈年将手机塞进口袋里,准备继续去做豆沙包的时候,书房的门响起咔嚓一声。
接着,换了件淡金色睡衣,露出完美锁骨和修长大腿的赵溪月,已经双手抱胸,斜倚在了门上。
“好一个邓姐,”赵溪月眼神变得十分锋利,银牙紧咬:“你很爱她吗,还专门在这打电话,是故意让我听到的吗?”
“啊,这……”陈年躲在这打电话,是怕邓雪看到他在别人家穿着围裙做饭多想,但他忘记了楼梯间旁就是书房啊。
“她是谁?”赵溪月问:“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所以你才这么肆意妄为的?”
陈年:“姐姐,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呵,”赵溪月光着脚缓缓靠近,拍了拍他的脸:“‘我爱你’都喊上了,是我想多了吗?”
“也许你现在告诉我真相,我会考虑一下不那么狠的惩罚你。”
看着赵溪月盛气凌人的模样,陈年皱了皱眉。
这真不是吃醋吗?
“她是我妈,”陈年无语道:“叫她邓姐是因为她要求的,她觉得叫妈会把她叫老。”
“妈?”赵溪月原本锋利的眼神瞬间平淡下来,但她还是拎住陈年的衣领:“你以为我是小孩吗,这么好骗。”
陈年直接打开跟自己老妈的聊天框,将手机递给赵溪月:“这是我跟我妈的聊天记录。”
赵溪月看到聊天框上的备注是:“邓姐”,往下基本就是一些嘘寒问暖和日常什么的。
而且,有时她也确实管陈年叫儿子,陈年大部分时候喊她邓姐,只有小部分时候喊妈。
看来真的是妈妈吗,是自己搞错了……
赵溪月把手机拍到陈年怀里:“就算是你妈,你也不能在这打电话,而且你刚才对我是什么态度,不耐烦吗?”
被赵教授倒打一耙,陈年愣住了:“啊,我没有啊。”
“你就是,”赵溪月说完直接赤脚走回了书房:“记住我在工作,不要打扰我,也不要大声打电话吵到我。”
说完,她便狠狠的关上了门。
这下,陈年有点摸不到头脑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一声叹息后,陈年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带上围裙继续做豆沙包。
此刻的书房内,赵溪月的耳朵莫名的烧了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么冲动,就好像完全管控不住自己了一样。
肯定是因为这小子太气人了!
明明有合同在,他还故意这样,目的就是为了引她生气。
臭小子!
赵溪月拍了下桌子,又继续在书桌前看资料。
只是看了会就会莫名想起刚才的尴尬场景,然后她就会脚趾抓地。
我怎么会那样做?
这是我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
两个小时后,陈年看着一屉豆沙包,擦了擦额头上的浮汗。
“OK了,这下明天早上只用放在锅里蒸一下就好了。”
说完,他又洗了洗黄豆,准备明早做豆浆用。
洗完豆子,他又想起二楼洗衣房内还有赵教授的衣服没有洗。
于是又匆匆忙忙赶到二楼,将两个竹筐里她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有裙子,有短袖,有裤子,还有缝着小蝴蝶图案的贴身衣物。
陈年挠了挠头,赵教授已经这么信任自己了吗?
这种贴身衣物也拿来让自己洗?
他看了看洗衣机,这么多洗衣机上,每个上面都贴着用来洗什么东西的。
应该是保姆为他留下的秘籍。
于是他按照洗衣机上的标签将不同的衣服丢进不同的洗衣机,定时一下便大功告成。
洗衣机运转起来,他关上洗衣房的门后,准备下楼拿东西把豆沙包罩起来。
下了楼他才发现,赵溪月弯着腰,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圆圆的豆沙包看。
“姐姐,你?”
被陈年发现,赵溪月猛的起身,轻咳两声:“我是来监督你工作做的怎么样了,看起来做的还不错。”
解释完,她赶忙变换话题:“你不是在做饭吗,去二楼干什么了?”
“我去把早上没洗的衣服洗掉,”陈年走到她身旁,然后用一个透明盖子,将豆沙包罩了起来。
赵溪月靠在厨房的桌子上,不说话,认真的看着他工作。
接着,她忽然说了一句:“晚上你别在那个房间睡了。”
“那个房间是我储存文物的地方,我怕你一失手给我摔了,还需要再续三年的合同。”
听到这话,陈年也点了点头,他可不愿意在那个房间里待。
那地方放的文物实在太过露骨了,不知道赵教授得多变态才会收集那些东西。
“所以你今晚,直接来我房间里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