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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得了一种可怕的心理疾病“造怜症”。
她喜欢把身边最亲近的人弄伤、弄残、弄病。
再假装拼尽全力去照顾,只为了得到别人的同情、可怜和赞美。
在医学上,“造怜症”专业名词是“代理型孟乔森综合征”。
从小到大,我就没断过灾。
三岁被“意外”烫伤半边胳膊。
五岁“误食”安眠药昏迷两天。
七岁“失足”掉进水沟差点淹死。
十岁“过敏”到喉头水肿。
十五岁“遭遇”车祸......
每一次,妈妈都哭得双眼红肿,衣不解带地守在我床边。
喂水喂饭、擦身换衣,嘴里还不停念叨“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邻居、亲戚甚至陌生人,看妈妈的眼神全是心疼。
“单亲妈妈带着命苦的女儿,太不容易了!”
“真是个伟大的女人!”
没人知道,这所有的“意外”,全是她亲手策划的。
终于,在十八岁生日那天。
我吃了她精心准备的毒鼠强蛋糕后死了。
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妈妈在我的葬礼上晕厥三次,甚至拿出剪刀要自杀,把所有人感动得一塌糊涂。
再睁眼,我重生了。
这辈子,我不能再让妈妈悲情了!
......
重生在我刚满月这天,正遇到社区工作人员来家里慰问。
妈妈抱着我坐在旧沙发上,眼睛都哭肿了。
“王主任,您看这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襁褓一角,露出我胳膊上大片红肿的擦伤,还有几处泛着红血丝的细小伤口。
“生下来就体弱得很,总爱长这种火毒疹,一碰就哭。”
其实哪是什么火毒疹?
是她昨天趁我睡着,用细砂纸反复在我胳膊和小腿上摩擦出来的。
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眼圈立刻红了。
“真是苦了你了,一个人带孩子。”
“我不苦。”
妈妈抹了把眼泪,声音却更哽咽了:
“就是可怜我的夏夏......要是她爸还在......”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我的襁褓上,肩膀剧烈颤抖。
王主任从包里掏出信封:
“这是社区一点心意,五百块钱......”
“不!”
妈妈猛地抬头,把信封推回去。
“我不能要!我就是卖血也要把女儿养大!不给大家添麻烦!”
“我自己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受和我一样的苦!”
王主任被感动了,握紧妈妈的手:
“你太不容易了......我们会把你列为重点关怀对象!”
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造怜症”,也就是“代理型孟乔森综合征”。
我也是死后看了生死簿才知道的。
上辈子的我,就是妈妈最趁手的“道具”。
三岁时,她“不小心”把刚烧开的水壶放在我够得到的地方。
我胳膊被烫得掉了一层皮,她抱着我在医院哭到晕厥,人人都夸她疼女儿。
五岁那年,我在她房间“误食”了安眠药,昏迷了两天。
她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埋怨自己没看好孩子,差点自责死。
却没人知道,那些药片是她碾碎了混在饼干里喂我的。
七岁去乡下奶奶家,她带我去河边。
趁我蹲在岸边看小鱼,猛地推了我一把,我掉进水沟呛得半死。
她跳下去“救”我,浑身湿透地抱着我喊救命,成了邻里口中“舍命救女”的英雄......
上辈子我也被骗了,总以为自己命不好,还傻傻地感激妈妈。
觉得全世界只有妈妈对我最好,就算日子再苦,她也没丢下我。
直到死了一次才彻底明白,我上辈子的苦难,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爸爸的死!
我是一个遗腹女。
上辈子爸爸是在我出生前三个月意外去世的,医生都没查出爸爸的具体死因。
重生的我忍不住怀疑,爸爸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会不会也是妈妈干的?
为了塑造“单亲寡母”的悲情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