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从福利院回来后，我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
我的亲生女儿，被她的亲生母亲抛弃在外，受了六年的苦。
这笔账，该怎么算？
朵朵的六岁生日快到了。
林芸儿显得格外积极，拉着我商量要办得隆重些。
“朵朵第一次过这么正式的生日，得多请些亲朋好友，热闹热闹。”
她时不时观察我的反应。
我知道她在试探我，好让某个不该出现的人，顺理成章地出现在宾客名单里。
我佯装不知，顺着她的意思点头。
“好，你来定名单，餐厅我来安排。”
我订了本市最贵的高级餐厅。
生日当天，朵朵穿着崭新的公主裙，在包厢里跑来跑去。
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我心中刺痛。
哪怕知道真相，亲手养育六年的感情也无法瞬间抹去。
她跑到零食台前，伸手要去抓第五块巧克力蛋糕。
“朵朵。”
我走过去，轻声提醒。
“蛋糕吃太多，小肚子会疼的。”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小嘴一撇，突然用力推开我的手。
“不要你管！妈妈说了！今天大爸爸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只要大爸爸管我!”
稚嫩的童音在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说笑声戛然而止，齐刷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芸儿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朵朵拉到她身边。
“珩之，孩子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朵朵嘴一扁，眼看要哭。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再次推开，傅晨舟走了进来。
朵朵立刻挣脱林芸儿的手，转头扑进了傅晨舟的怀里。
“大爸爸！妈妈和小爸爸都欺负我！”
傅晨舟弯腰将她抱起，笑容若有若无地扫过我。
林芸儿站在原地，脸色红白交错，”珩之，你别误会，这是朵朵的课外老师......“
所幸生日歌适时响起，服务员推着蛋糕车缓缓进入。
林芸儿深吸一口气，走到朵朵和傅晨舟身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宝贝乖，该许愿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朵朵被傅晨舟抱在臂弯里，乖巧地闭上眼睛，小手合十。
“我希望......我能换个爸爸！我想和大爸爸永远在一起！”
话音落下。
整个顶层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亲友们面面相觑，表情愕然。
林芸儿脸色煞白，急忙打圆场。
“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看向我，
“珩之，朵朵今天生日，爱胡闹，你别生她气......”
“不生气。”
我笑了笑，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我慢慢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我走到朵朵的面前，勾起了笑容。
“朵朵，爸爸让你......愿望成真，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