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想办个庆功宴
吃罢饭,秦聿珩陪着霍安澜在街上闲逛。
川中也算是最早一批配合国家自营产业政策的,街上商店并不算多,可在这个时代,也称得上琳琅满目。。
早上霍安澜急着前往军营,走得匆忙,这会儿耐下性子一个个逛过去,偶尔遇见喜欢的东西,就毫不犹豫地拿下。
秦聿珩跟在她身后付款提包,像是大小姐的仆人。
霍安澜也有些不好意思,几次提出要自己付钱,都被秦聿珩拒绝了。
“既然我们现在还没离婚,给你花钱就该是我这个做丈夫的本分,你也不必太在意。”秦聿珩说得认真,“等我真没钱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他都这么说了,霍安澜也不想在街上跟他拉拉扯扯。
反正能让她感兴趣的商品不多,价格也不是很贵,即便让秦聿珩花钱,她也没有太大心理压力。
吃过晚饭,秦聿珩送霍安澜去招待所。
因为是在市区,招待所条件不错,甚至还有独立的浴室跟厕所。就是门窗看起来有点不大结实。
秦聿珩实在放不下心,守在房间里让霍安澜去洗澡。
霍安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穿着她带过来的睡衣两件套。
上半身是个小吊带,下半身是短裤。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蒙着层水汽,被灯光一照,莹莹地泛着一层白光,嫩得跟刚出炉的水豆腐似的。
长发湿漉漉的,微微带着点蜷曲,垂坠在身后,像是海里走出来的海妖。
秦聿珩一抬头,不由得瞪大双眼,而后猛地转过身去:“那个,我......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记得注意安全,门窗反锁好。”
霍安澜愣了愣,秦聿珩已然踏出房门,“呯”的一声把门关紧。
秦聿珩把门关上,一只手抵在门框上,平复着略显急促的呼吸。
在军队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没碰见过其他人说这种事。但他向来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自己也很少会想。
但他刚才差点就唐突了霍安澜。
秦聿珩在楼道里又站了会,转身下楼。
他骑着自行车,就着皎洁的月光回到宿舍外,刚打算开门,便瞧见黑暗里有个影子扑过来,下意识地一拳挥上去。
姜春瑶吓得跌坐在地,声音难免有些委屈:“聿珩哥,你干嘛啊!”
“说了,叫我全名。”看到姜春瑶,秦聿珩眉头下意识拧起,收回钥匙握在手心,“这里是男兵的宿舍,你来这儿干什么?”
姜春瑶哑着声音喊道:“聿珩哥,我......”
话还未说完,秦聿珩便已经转过身去开门,像是不打算再听她接下来的话。
姜春瑶深呼吸一口气,小声道:“秦团长,我今天来是想跟你道歉的。我是真不知道霍安澜同志就是嫂子,也不是故意把她拦在门口的。”
早知道,就该让那两个执勤的小战士把霍安澜抓起来,也好过秦聿珩因为这事迁怒于她。
秦聿珩冷冷瞥她一眼。
“你跟我道歉?你高高在上指责的不是我,受到委屈的也不是我,你跑过来跟我道歉?”像是有些讥讽,秦聿珩眉梢微微一抬,眼神里却淬着冷,“她是她我是我,就算我们是夫妻,我也没有代人接受道歉的道理。”
心脏像是颗充满气的气球,在爆炸的边缘来回试探。
姜春瑶咬紧嘴唇,唇瓣泛白:“我......我不懂这些,你也知道,我平常就是个男人婆,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那就再找机会跟她道歉。”秦聿珩心中厌烦感更甚,冷着脸道,“你走吧,半夜三更出现在男兵宿舍,对你名声也不好。”
说完,他快速打开屋门,进去之后,又“呯”的一声关上。
速度之快,像是怕被鬼给撵上似的。
楼道里漆黑一片,姜春瑶站在楼道里,用力握紧手心,指甲几乎将软嫩的手心掐出血。
明明之前秦聿珩对她态度还算不错的,霍安澜一来,一切就都变了!
她看中的男人,就算是用尽手段,也绝对不会拱手让给别人!
姜春瑶想了想,转身匆匆地离开宿舍。
招待所,霍安澜房间的灯亮到很晚。
她在整理今天在街上看到的可投资的项目。
做帽子那女人算一个,后街那个干净又好吃的小摊也算一个。
还有护肤品、小饰品......这个随便开个门面就能赚到不少钱的时代。能投资的地方可多了。
规划来规划去,霍安澜还是打算先找做帽子的女人谈一谈,看看到底能不能成。
翌日一早,秦聿珩刚打开门,便瞧见个战友激动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大信封,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秦团,秦团!你的任命书下来了!”
秦聿珩宠辱不惊地接过任命书。
提拔他的事情是回来之前就已经订好的,不然不会传得整个军营都知道。任命书也不过只是走个过场。
隔壁屋住着的是秦聿珩手底下的两个副团长,也兴奋地冒个头挤出来,围着秦聿珩看他的任命书。
“哎哟,秦团,不容易啊。”有个副团原本是秦聿珩的班长,后来秦聿珩提干,他也提干,这会儿笑眯眯地调侃秦聿珩。
“老班长,你别笑我了。”秦聿珩神色有些无奈,但把任命书收好,准备等会儿去找霍安澜吃个饭就当庆祝。
“那......明天晚上要不要去国营饭店定一桌?”另外一个副团长忽然张口,笑着说道,“咱们也好久都没一起出去吃过饭了,就当是庆祝庆祝?”
“也行。”战场上呆了整整三年,回来后的确没好好庆祝过。就当是大家一起放松一下吧,“不过我可能还要再带一个人过来。”
就是不知道霍安澜愿不愿意一起来。
得提前问一问。
“害,给你办的庆功宴,你带几个就行。”见他点头,对方立刻笑着揽着他的肩膀,哥俩好地说道,“你就算是想带十个,那也可以。”
“嗯。”秦聿珩没再说话,把任命书收起来,骑车出门去找霍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