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女人是谁?
黎明海死后五年,就这么巧,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里也有一个“蕊”字的女人突然出现,来给黎明海扫墓,带来了香水百合不提,还义愤填膺地将他臭骂一通......
“傅先生?傅先生?您还好吗?”
“你这些年辛苦了。”
话音落下,墓地管理的手机“嘀”一声,他摸起来一看,窘迫道:“傅先生,您已经给了我很多了,这钱我不能收,我退给您。”
“酬劳而已,以后还要劳烦你帮忙,那位女士再来,帮我盯着。”
“好的好的,傅先生放心,再见到那位女士,我一定通知您。”
又输了一笔五位数的辛苦费,管理眉开眼笑,腰往下低了数寸。
“傅先生,瞧这天要下雨了,我这儿有伞,您带上。”
殷勤地递过散,管理识趣地离开了。
边走,他嘴里还边念叨:“这傅先生,可真不是一般良善,搁旁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好女婿,羡慕啊。”
傅言忱垂眸,他缓缓蹲下身子。
直视着墓碑上的四寸黑白照。
“见到她了?”
“这是你的报应!”
饱含满腔恨意和怒意的声音,被突然刮起的风裹挟着远去。
风带走了雾,也引来了雨。
良久,傅言忱像一尊老去的雕像,缓缓起身,离开墓园。
关上车门,他给在警局的朋友打电话,让他帮忙调查宋溦蕊,好友一口应下,奇怪道:“这女人是谁?你查她干什么?”
“跟一桩案子有关。”
好友是个查案狂,朋友觉得没意思,不再追问。
许是淋了雨,到公司后,傅言忱咳嗽起来。
秘书娴熟地从抽屉里取出几粒药,连着温水一起递给他。
“傅律,身体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吧。”
“把展元案的案件资料拿来。”
展元案,一桩拐卖儿童案,周五就要开庭,时间紧迫。
秘书迟疑。
“拿来。”
秘书没法,只能去了。
在办公室钻研到深夜,他驱车回家,顶着一室黑暗回到卧室,洗了澡就闷头睡了。
黑暗,黏稠的血,四面八方的阴影,隐约有一张圆滚滚的、白嫩嫩的脸蛋,被树影挡住,须臾,那张脸裂开,化作满地的碎肢。
应该很疼的,可那张脸却咬紧牙关,一声未发。
浑身浸满冷汗,傅言忱猛地睁开眼。
身体像被几百辆卡车碾压而过,肢体酸痛,脑袋昏沉,心口被拧搅的疼,却半分不减。
他喘着粗气,缓了十几分钟,才从床上下来。
又是噩梦。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划破静寂,傅言忱刚刚拿起手机,叶律师就急急道:“傅律,宋溦蕊宋女士决定解约,这怎么办?”
“不用管她。”
“可是......”
案子是她的,扣的不是傅律的绩效啊!!!
“扣的工资我补给你。”
叶律师没话说了,“傅律,这不合适。”
“把你跟她的通话记录发给我。”
叶律师不解,但她听话,立马整理成PDF,发了过来。
傅言忱一边吃早餐,一边翻看。
“傅先生,我要请一周假回老家去,明天我就不来了。”保姆擦干净手走过来。
傅言忱轻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傅先生,要不要我帮您找一个临时家政,跟我一个培训班出来,手艺好,干活也麻利,不比我差。”
突然跟雇主请假,还一走就是七天,郭姨也不好意思。
“不用了,我不在家里吃。”
郭姨不好再坚持,退回到厨房。
她心里感慨,这家里,要是有个女主人就好了。
淋了雨,宋溦蕊也病倒了,她胸里顶着一股火,等到了家,才发现自己手软脚软,她赶紧吃了药躺下发汗。
她不能病,她还在实习期,耽误工作,她还怎么攒钱夺回然然?
气恼自己,宋溦蕊吃了药,强撑着喝了一碗热粥,赶紧睡了。
早上起来,病情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她头重脚轻地换上衣服,往工作室赶。
“对不起何总,我迟到了。”
她喘着粗气,眼前一片黑,手撑着桌角,勉强站稳。
老板很年轻,是个富二代,创办这家摄影工作室,也只是想玩玩。
他上下扫量她,“你脸色不好,病了?”
“我没病老板,就是昨晚没睡好。”
“干我们这行,少不了风餐露宿,身体重要。”
“我知道的老板,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宋溦蕊赶紧坐下,拿起相机和设备就往外冲,今天还有客妹的拍摄任务,必须得完成。
约定了九点,时间快来不及了。
何总见她风风火火,挑了下眉。
明明就是病了,还坚持上班,可真是钢铁一般的女人。
当初招宋溦蕊进来,除了她摄像的技术以外,更多的是看脸。
当今社会,竟然还有像宋溦蕊这样的美女不懂利用自己的容貌!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何氏地产少东家的身份吗?
何莱备受打击,插着兜走了。
忙碌了一整日,今天的客妹要求比较高,宋葳蕤带着设备跟着客妹跑东跑西,几乎把整个景点逛了一遍。
太阳落山,最后一组照片结尾,客妹才满意地放她走。
约好去工作室挑选修图的日子,宋溦蕊擦着冷汗,提起几十斤的设备,缓慢僵硬地返回工作室。
“小宋,你没事吧。”
脸白得像鬼一样,张哥惊讶道。
宋溦蕊摇摇头,“谢谢张哥,今天太忙了,我忘记吃午饭了,有些脱力。”
张哥皱眉:“不吃午饭可不行,人是铁,饭是钢,我这有三明治,今天下午刚买的,你垫垫。”
“谢谢张哥。”
“行了,东西赶紧放下吧,待会儿开会,吃完了赶紧过来。”
简短的回忆结束,何总和摄影师及一众助理们陆续离开会议室,宋溦蕊落在最后。
“小宋啊,以后要是不舒服,就别强撑了,你要是晕倒在工作岗位上,我可就说不清了。”
何总开了个玩笑。
“对不起何总,我真的没有生病,我只是没休息好而已。”
生怕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飞了,宋溦蕊慌张道,惨白的唇被抿唇几点红,惯来怜香惜玉的何总心里不得劲儿,“行了,快下班吧,今天不扣你工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