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1-14 05:14:01

朝歌的昭告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扩散至九州每个角落,也重重拍在西岐岐山本就不甚平静的水面上。姬发被软禁朝歌、西岐“天命”光环在人皇鼎的煌煌威势下黯然失色、殷商境内人心凝聚百业俱兴……一连串的消息,像冰冷的鞭子,抽打着西岐高层本就紧绷的神经。

岐山深处,密室之中,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姜子牙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手中那份来自朝歌的《人族庇护令》抄本已被他攥得发皱。他面前坐着的是西岐核心的文武重臣:散宜生、南宫适、太颠、闳夭等,个个眉头紧锁,面沉似水。

“不能再等了。”姜子牙声音嘶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帝辛已铸人皇鼎,聚拢人族气运,更以‘庇护令’收买天下人心。其势已成,其威日盛。若再容其经营数年,西岐……恐再无翻身之日!”

散宜生,西岐首席谋士,须发皆白,闻言长叹一声:“亚相所言极是。然我军新练,粮草虽足,甲胄虽利,但相比殷商百战之师,尤其是闻仲、黄飞虎这等名将,仍有差距。且如今殷商气运正隆,我军若逆势而伐,恐……师出无名,士气难振啊。”他一直主张稳妥,积聚实力,等待更好的时机。

“师出无名?”南宫适,西岐第一猛将,闻言猛地一拍桌案,须发戟张,“那昏君囚禁我家主公(姬昌),软禁二公子(姬发),苛政虐民,天下皆知!如何无名?至于士气,末将麾下儿郎,皆为主公不平,为二公子忧心,恨不能立刻杀奔朝歌,救出主公与公子,清君侧,诛暴君!”

“可朝歌那边说,姬发公子是自愿留质,还请朝廷派员监察西岐……”太颠低声嘟囔了一句,立刻引来南宫适怒目而视。

“那不过是帝辛奸计!逼迫之言!”南宫适怒吼。

姜子牙抬手,止住了争吵。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焦虑,有决绝,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疯狂。

“散大夫所虑,不无道理。然,战机稍纵即逝。帝辛如今重心放在巩固内政、凝聚人心,一旦让他彻底消化了东夷、北地,将新政与庇护令推行至全境,西岐将再无机会。”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至于‘师出无名’……我们可以‘制造’一个。”

众人一怔:“制造?”

“不错。”姜子牙眼中寒光一闪,“主公(姬昌)在羑里被囚七载,归国后一直‘卧病’,外界只知其忧愤成疾。若……主公‘病情突然加重’,‘药石罔效’,不幸‘薨逝’……”

密室中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姜子牙。姬昌虽然重伤未愈(被广成子救回后一直在暗中疗伤),但毕竟是西岐的精神象征,是“凤鸣岐山”预言的主角!姜子牙的意思……难道是……

“亚相,此事……”散宜生声音发颤。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姜子牙语气冷酷,“主公伤病是实,广成子仙长虽保住其性命,但道基受损,元气大伤,本也……难有作为。若其‘薨逝’,则帝辛便是逼死贤侯的罪魁祸首!而我西岐,便可举为父报仇、清君侧、诛暴君之大旗,名正言顺,起兵伐商!”

“届时,二公子姬发在朝歌为质,便是身陷囹圄、忍辱负重的孝子贤孙!他便可秘密传讯,或设法逃归,承继父志,高举义旗!而主公‘遗命’,自然是由我等‘转达’。”

众人听得脊背发凉,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打破目前僵局、获取起兵借口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只是……代价是姬昌的“性命”(至少是政治生命)。

“广成子仙长那里……”闳夭小心翼翼地问。

“仙长那里,贫道自会分说。”姜子牙目光幽幽,“为了封神大业,为了阐教气运,些许‘牺牲’,想必仙长与教主,能够理解。”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况且,主公若‘薨’,其魂魄真灵,未必不能上那封神榜,得一神位,享长生香火,未必不是另一条出路。”

这话半是安慰,半是威胁。封神榜之事,在座核心成员多少知晓一些。姬昌若真灵上榜,也算“死得其所”,为阐教大业“捐躯”了。

密室中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变幻不定的脸色。

最终,散宜生重重叹了口气,仿佛苍老了十岁:“……便依亚相之计吧。只是,务必……务必隐秘,且要让主公……走得‘安详’。”

南宫适等武将,虽然觉得手段有些阴损,但想到能尽快起兵,救出姬发(他们坚信姬发是被迫的),攻打朝歌,也就默认了。

“自然。”姜子牙点头,“此事需万分谨慎,不可走漏半点风声。对外,只说主公伤病复发,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待‘时机成熟’,再发丧举兵。”

一场针对西岐真正主人、也是阐教重要棋子的阴谋,就在这密室烛光下,悄然定下。

……

数日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西伯侯府深处,姬昌养病的静室。

姬昌形容枯槁地躺在榻上,气息微弱。广成子那一击虽被帝辛以人道气运击退,但番天印虚影崩碎的反噬,以及强行带着姬昌遁逃的消耗,让这位本就年迈的“贤侯”元气大伤,道基受损,缠绵病榻多时。虽有玉虚宫灵药调养,但也只是吊住性命,恢复艰难。

室中并无旁人,只有姜子牙悄然而入。

“子牙……你来了。”姬昌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自己最倚重的师弟,西岐的丞相。

“主公。”姜子牙在榻前跪下,握住姬昌枯瘦的手,眼中竟有泪光闪烁,“子牙无能,让主公受苦了。”

姬昌艰难地摇了摇头:“天命……不在我……帝辛……他已非……池中之物……”

“不!”姜子牙声音陡然变得激动,“主公,天命在我西岐,此乃师尊亲口所言!帝辛不过是一时得势,倚仗邪法,聚拢了些许人气罢了!只要主公在,西岐大旗不倒,我们就有希望!”

姬昌苦涩一笑:“我……怕是等不到那天了……发儿他……”

“二公子在朝歌,忍辱负重,心系主公,心系西岐!”姜子牙急切道,“只是那帝辛看守严密,难以传递消息。主公,您一定要撑住,等我们救出二公子,等我们起兵……”

“起兵……”姬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希冀,有恐惧,也有深深的疲惫,“还能……起兵吗?朝歌如今……气势如虹啊……”

“能!一定能!”姜子牙握紧姬昌的手,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只要主公您……给我们一个‘名分’,一个让天下人同仇敌忾、让西岐将士义愤填膺的‘名分’!”

姬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住姜子牙:“子牙……你……你想做什么?”

姜子牙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却愈发轻柔,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主公,您为了西岐,为了天下苍生,被囚七年,受尽苦难。如今,帝辛又软禁二公子,步步紧逼……西岐的百姓在哭泣,将士在愤怒,天下的仁人志士在期盼……期盼着有人能站出来,反抗暴政,解救万民……”

“你……你到底……”姬昌呼吸急促起来,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

“主公,您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了……”姜子牙的声音如同魔咒,一缕微不可察的、带着迷魂与衰弱效果的法力,悄然渡入姬昌体内。这不是致命毒药,而是加速其生命力自然流逝,并使其陷入深度昏迷的邪术。对于本就油尽灯枯的姬昌,这无疑是最后一根稻草。

“为了西岐……为了天命……主公,您就……安心地‘去吧’……”姜子牙的声音低不可闻,眼中泪光已化作一片冰寒的决绝,“您的‘遗志’,子牙和发儿,会替您完成的……您会在封神榜上,得到永恒的安宁……”

姬昌的瞳孔逐渐涣散,伸出的手无力垂下。最后一丝意识里,闪过的是羑里石室的孤灯,是朝歌城头的帝辛那冰冷的眼神,是广成子带他逃离时的仓皇,是长子伯邑考离去时哀伤的背影,是次子姬发那越来越陌生的面孔……还有,那虚无缥缈的“凤鸣岐山”……

一切,都归于黑暗。

风雨如晦,掩盖了静室内发生的一切。

次日清晨,西伯侯府传出悲报:西伯侯姬昌,因忧愤国事,思念被囚之子,旧伤复发,药石罔效,于昨夜子时,薨逝。

消息传出,西岐举城皆惊,随即哀声震天。姬昌在西岐经营数十年,素有贤名(至少在本地宣传如此),颇得民心。如今突然“病逝”,百姓无不悲痛,尤其是联想到他被帝辛囚禁七年,归国后一直“卧病”,而爱子姬发又被软禁朝歌……一时间,对帝辛、对朝歌的怨恨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在西岐境内爆发!

“暴君无道!囚禁贤侯,逼死姬公!”

“为西伯侯报仇!救回二公子!”

“伐无道,诛暴商!”

悲愤迅速转化为同仇敌忾的怒火。在姜子牙、散宜生等人的刻意引导下,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朝歌,指向了帝辛。姬昌的“死”,成了点燃西岐这座巨大火药桶的最直接、最猛烈的火星!

几乎在姬昌“病逝”消息传开的同时,另一条秘密指令,也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朝歌,送到了被软禁于驿馆的姬发手中。

指令很简单,却如惊雷:“父薨,速归。举旗,伐商。” 落款是姜子牙的特殊印记。

接到密信的姬发,把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天。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对父亲逝去的悲痛?是对自身处境的恐惧?是对那虚无“天命”的挣扎?还是对权力野心的最后确认?

当他再次打开房门时,眼中已无迷茫,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与疯狂。他唤来随行的、早已被姜子牙买通的心腹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当夜,驿馆“意外”失火,火势不大,却引起了混乱。混乱中,姬发在其心腹侍卫拼死掩护下,“奇迹般”地逃脱,并“恰好”遇到了“闻讯赶来救援”的、早已潜伏在朝歌的阐教三代弟子——土行孙(擅地行术)。在土行孙的帮助下,姬发遁地而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朝歌城防司与闻仲布下的监视网,竟然被对方以这种方式突破!虽立即全城大索,但姬发与土行孙早已远遁百里之外。

消息传回西岐,姬昌“遗命”适时“公布”:命次子姬发承继西伯侯之位,并留下血书,痛陈帝辛十大罪状,号召天下诸侯,“共举义旗,讨伐暴君,以清君侧,以谢天下!”

姬发在逃回西岐的路上,便已发出檄文,以血泪控诉帝辛囚父杀弟(伯邑考被宣传为在朝歌“受尽折磨而死”)、逼死贤侯(姬昌)、软禁自己的“暴行”,宣称自己不得已承父遗志,为天下苍生,为成汤社稷(声称帝辛已失德,不配为人皇),起兵伐商!

他不再称臣,而是自立为“周”,自号“武王”!并尊其父姬昌为“文王”!

周武王的旗号,就此打出!

岐山之上,白衣素缟(为姬昌发丧),却又迅速换上甲胄的姬发,在姜子牙、散宜生、南宫适等文武簇拥下,登台祭天,宣读檄文,正式起兵!

“暴君帝辛,囚我父,杀我兄,逼死贤侯,荼毒天下!人皇鼎?不过是其窃取人族气运、巩固暴政之工具!人族庇护令?更是其收买人心、愚弄百姓之谎言!”

“我姬发,承父遗命,顺天应人,今日在此誓师:兴仁义之师,伐无道之商!解民倒悬,还天下太平!”

“凡我周师所至,秋毫无犯!凡助纣为虐者,定斩不赦!天下诸侯,有识之士,当共举义旗,诛暴君,立新天!”

檄文写得慷慨激昂,将帝辛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窃取人族气运的暴君,而将自己和周军包装成吊民伐罪、顺天应人的仁义之师。加上姬昌“被逼死”的悲情色彩,以及姬发“忍辱负重”、“孝义双全”的形象,一时间,倒也煽动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和中小诸侯。

西岐,这个积蓄了数十年力量、又得到阐教暗中支持的庞然大物,终于撕下了最后的面具,亮出了锋利的獠牙!

七十万大军(号称百万),在姜子牙的调度、南宫适等将领的统领下,誓师出征。兵锋直指殷商西线第一道雄关——汜水关!

而阐教方面,除了早已下山的姜子牙,更多门人弟子开始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周军之中。杨戬、哪吒、雷震子等三代精英弟子,纷纷现身,或为先锋,或为护法。广成子虽未直接露面,但其法宝、道术,已开始加持周军。更有其他金仙、乃至更高层次的存在,将目光投向了这场注定席卷洪荒的大战。

封神之劫,正式以这种方式,拉开了它血腥而残酷的帷幕。

消息传至朝歌,九间殿内,气氛凝重,却无多少意外。

帝辛看着紧急军报,面色平静。对于姬昌的“突然病逝”,对于姬发的“顺利逃脱”并迅速举旗,他早有预料。阐教与西岐,已别无选择,狗急跳墙,是必然之举。

“终于……来了。”帝辛放下军报,声音听不出喜怒。

“陛下,姬发小儿,竟敢篡称‘武王’,自立为‘周’,更污蔑陛下,其罪当诛九族!”黄飞虎怒不可遏,出列请战,“末将愿率精兵,驰援汜水关,定将那姬发小儿擒来,献于阙下!”

“武成王稍安。”闻仲沉声道,“西岐举兵,乃意料之中。其军虽号称百万,实则可战之兵约七十万,且多为新练。然,其军中已现阐教门人踪迹,杨戬、哪吒等辈,皆非易与之辈。此战,恐非寻常凡俗战争。”

商容忧虑道:“太师所言甚是。更可虑者,西岐檄文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恐迷惑不少无知之徒。且其打出‘为父报仇’、‘清君侧’旗号,占据道义先机……”

“道义?”帝辛忽然冷笑一声,打断了商容,“囚父杀弟?逼死贤侯?荼毒天下?”

他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目光如电,扫视群臣:

“姬昌勾结妖道,抗旨潜逃,是为不忠;纵子行凶(暗示姬发),是为不慈;其死乃咎由自取,与朕何干?至于伯邑考,此刻正在礼部为官,勤恳任事,何来‘杀弟’之说?此等谎言,不攻自破!”

“西岐蓄谋已久,扩军备战,勾结方外,其心叵测,天下皆知!何来‘仁义之师’?不过是一群逆天行事、妄图窃取人族气运、满足一己私欲的叛贼!”

“至于道义……”帝辛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煌煌天威与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

“朕有人皇鼎,聚人族气运,护天下苍生!朕有人族庇护令,泽被万民,不论贵贱!朕之新政,废酷刑,轻徭赋,安商贾,兴百业!”

“朕的刀锋,只为守护朕的子民!朕的怒火,只为焚烧一切敢于犯境之敌!”

“姬发?姜子牙?阐教?”帝辛眼中寒光爆射,“不过是跳梁小丑,土鸡瓦狗!”

“他们不是要‘伐无道,诛暴商’吗?”

“好!”

“传朕旨意!”

帝辛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九间殿,更透过某种冥冥中的联系,隐隐回荡在朝歌上空,回荡在每一个殷商子民的心头:

“西伯侯姬昌,不思君恩,勾结妖道,潜逃谋逆,今畏罪自毙,实乃天谴!其子姬发,不思悔改,竟敢矫称遗命,自立伪周,妄称武王,颠倒黑白,污蔑君上,勾结方外,兴兵作乱,其罪滔天,罄竹难书**!”

“着,削去姬昌一切追赠(如果有),掘其墓,曝其尸,以儆效尤!”(此令狠辣,旨在彻底打击西岐士气与法统)

“逆贼姬发,伪号武王,天下共击之!凡取其首级者,封万户侯,赏万金!凡周军将领,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论功行赏!凡助周为虐者,视为同党,株连九族**!”

“命武成王黄飞虎,为讨逆大元帅,总领平叛军事!太师闻仲,为监军,统筹调度,并专司应对阐教妖人**!”

“命东伯侯姜文焕,严防东境,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北伯侯崇侯虎,谨守北疆,若敢与西岐暗通款曲,定斩不赦!南伯侯鄂崇禹,安抚南疆,整军备战!”

“命各地州郡,严守关隘,清剿西岐细作,安抚百姓,保障后勤!凡有敢通敌、资敌、动摇军心者,立斩!”

“昭告天下:朕,人皇帝辛,在此立誓——”

帝辛拔出腰间人皇剑,剑指西方,声震寰宇:

“必御驾亲征,踏平西岐,擒杀姬发、姜尚,扫清妖氛,还天下以朗朗乾坤,护我人族万世太平!”

“此战,不为朕一人之私仇,乃为人族存续,文明薪火!凡我殷商子民,当同心戮力,共御外侮!”

“赳赳老商,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最后一句,如同战鼓擂响,如同号角长鸣,瞬间点燃了九间殿内所有文武大臣的热血!

“赳赳老商,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黄飞虎、闻仲等人率先怒吼,声震殿瓦!

“赳赳老商,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所有臣子,无论文武,齐声高呼,眼中燃烧着战意与忠诚!

声音传出九间殿,传出皇宫,回荡在朝歌上空。

早已被调动起情绪的朝歌百姓,在听到宫中传出的隐隐呼声,听到官府张贴的讨逆檄文与动员令后,压抑许久的怒火与战意,彻底爆发!

“西岐狗贼!安敢犯境!”

“陛下万岁!踏平西岐!”

“跟随陛下,杀光叛逆!”

街头巷尾,怒吼连连。青壮年自发前往军营报名,老者妇人赶制军衣干粮,商户捐献钱粮物资……一股同仇敌忾、众志成城的磅礴力量,在朝歌,在殷商各地,熊熊燃烧起来!

帝辛能清晰地感觉到,朝歌上空,那玄黄色的气运长河,非但没有因战争来临而波动,反而因为这道讨逆檄文与全民动员,变得更加凝实、炽烈、充满杀伐锐气!那是守护家园、捍卫文明的决死意志的凝聚!

人皇鼎在他识海中微微震颤,发出渴望战斗与守护的嗡鸣。

战争,已无可避免。

但这一次,殷商不再是原著中那个民心离散、众叛亲离的腐朽王朝。

这一次,他帝辛,是凝聚了人族气运、手握人皇鼎、得万民拥戴的真正人皇!

而他的敌人,将是高举“天命”伪旗、裹挟部分愚众、倚仗仙神外力的叛乱者!

“传令三军,整装待发。”

帝辛收剑入鞘,目光穿透宫殿,投向西方,那战云密布的方向。

“目标,汜水关。”

“朕,要亲眼看一看,这所谓的‘天命’,究竟能否挡住朕的人皇之剑,能否挡住我亿万人族的怒火!”

朝歌的钟声,为出征而鸣。

烽火,已点燃。

血与火的篇章,

正式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