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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房内烧着东西,哥哥眼神有片刻恍惚。
“今天,是梅姨的忌日。”
我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越过我走了进去,插上一炷香,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
“梅姨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夏夏的。”
“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站在他的身后,心里陡然瑟缩。
胸膛里,涌上一阵又一阵,怎么都止不住的酸涩和难过。
这话。
在妈妈去世的那天,他也是这么说的。
当年,妈妈带着我们改嫁给继父不久后。
就因为车祸死了。
因为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所以,继父被逼着,只能被迫照顾我们。
面对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拖油瓶。
他越来越烦躁,也越来越暴戾,打骂,是常有的事。
七天后。
在妈妈下葬的那一天。
哥哥也同时收到了一封信,一封彻底将我们分开的信。
可是哥哥刚走,继父就发现了。
他拿着铁棍就冲出门!
“小畜生,老子花了这么多钱,说跑就跑!没门!”
我听到了,冲上前死死抓着他的腿。
“不准伤害哥哥!”
我跌倒在地,气急败坏,拿着铁棍狠狠朝我砸过来!
“小畜生!”
腿被醉酒的继父打断,我躺在地上痛不欲生。
可我不害怕,我相信哥哥会回来接我。
后来,星星越装越多,一罐,两罐,摆了满屋。
希望随着星星越来越多,而渐渐破灭。
我终于意识到。
大人的承诺,从来都作不得数。
就像爸爸妈妈。
就像他。
“夏夏,好吗?”
思绪被哥哥的呼唤叫回,我眼眶有些酸。
深吸一口气后,语调依旧疏离。
“不必了,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如今,你有妹妹。”
“我也有......”
哥哥两个字没说完,便被打断。
继父醉醺醺站起身,见到他的时候,突然瞪大眼睛。
“林清和?”
“你竟然回来了?”
哥哥下意识纠正,“顾清和。”
我目光微凝,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
不由自主看过去,觉得陌生。
连‘林’姓都改了。
此时,哥哥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过身,便对上了我发愣的眼睛。
想解释。
又只能狼狈移开。
他将一张卡扔在地上,高大的身影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厉声警告。
“这笔钱,买断夏夏和你的关系,听懂了吗?”
继父捡起卡,笑得得意。
急忙应和,点头哈腰。
“明白明白!”
又小声嘟囔。
“看来这小妮子当初为了你被打断腿,还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