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制度?
阮雾还真的不知道。
阶梯教室,讲台前。
李教授突然将粉笔掰断在黑板槽里,指着黑板上“顾沉羲”三个粉笔字:
李教授:“阮雾同学,你觉得,情人制度的本质是什么?”
阮雾还没来得及开口,楚欣突然举手,激动道:“教授!我知道!是权力的象征!”
李教授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楚欣挺起胸脯,声音带着炫耀:“顾沉羲用情人来展示他的财富和权力——
就像古代的皇帝选妃一样!”
皇帝选妃?
这都什么年代了?
李教授笑了笑,推了推黑框眼镜:“楚欣同学说得对——
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阮雾身上,“情人制度的本质,是控制。”
李教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笼子,笼子里写着“情人”两个字。
李教授“顾沉羲控制他的情人,就像控制笼子里的鸟——
他给她们钱,
给她们房子,
给她们地位,
但同时也剥夺了她们的自由。”
李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们知道吗?顾沉羲的情人如果怀孕了,会怎么样?”
全班开始讨论:“会怎么样?”
李教授顿了顿道:“会被打掉!而且是强制打掉!”
…
顾氏集团总部48楼,总裁办公室。
顾沉羲坐在办公室的旋转座椅上。
加密耳机里传来李教授尖锐的声音:
“顾沉羲的情人如果怀孕了…会被强制打掉!”
顾沉羲的黑眸骤沉,钢笔尖“咔”地刺破文件纸。
纸上“陈氏集团”的logo被划出一道狰狞的口子。
顾沉羲抬眼看向宋璃,声音冰冷:“让阿鬼把李教授的课程表调出来。”
“今天下午的课,我亲自去‘旁听’。”
宋璃的手指顿了顿,抬头看向顾沉羲:“先生…您的身份…”
顾沉羲的目光落回全息投影屏。
阮雾正低头记笔记,鼻尖沾了点粉笔灰像只偷抹了灰的小猫。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钢笔尖在文件上随意画了个圈:“我以星港大学客座教授的身份去——林世昌上个月刚给我发了聘书。”
林世昌就算没有给他发,他也能让这个变成真的。
宋璃点点头,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操作:“明白。”
顾沉羲:李教授?正好——可以给阮雾上一堂“现实社会学”课。
…
学校里。
阮雾边记笔记边想:
这需要重点记吗?
几个情人也能讨论半天,真是无聊。
这个教授的第一节社会课就是讨论八卦?
周屿在旁边偷偷用手机给记笔记的雾拍照。
手机屏幕上阮雾鼻尖沾粉笔灰的样子傻得可爱。
阮雾发现后用笔尖戳了戳周屿的胳膊。
小声说:“别拍…”
周屿咧嘴一笑,把手机收起来,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你今天像只小猫。”
阮雾的脸颊微微发烫,拿起笔在周屿的笔记本上画了个猪头。
楚欣看见两人的互动,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
她故意把水杯碰倒,水洒在阮雾的笔记本上。
阮雾的笔记被打湿,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阮雾抬起头看向楚欣,声音带着点怒意:“你干什么?”
楚欣装作无辜的样子,绞着蕾丝手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时李教授突然清了清嗓子,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强制堕胎”四个字,
声音尖锐:“顾沉羲的情人如果怀孕了,会被强制堕胎——这是星港上层社会公开的秘密!”
李教授的目光扫过全班,“你们知道吗?上个月,顾沉羲的一个情人因为怀孕被送到了私人医院——
结果怎么样?孩子没了,人也疯了!”
阮雾的心跳猛地加速,自己的编号是“B07”——如果我怀孕了,会不会也被强制堕胎?
阮雾低下头,假装翻书,指尖却在发抖。
小九看见阮雾的样子,从最后一排走过来,把一瓶牛奶放在她的桌上。
小九对着阮雾比了个“OK”的手势,小声说:“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阮雾对着小九笑了笑,心里松了口气。
小九是刑天的女儿,
有她在,顾沉羲应该不敢太过分。
可是强制堕胎?
顾沉羲…你真的这么残忍吗?
张远突然站起来,格子衬衫的纽扣崩开了一颗,露出结实的胸膛:“教授!我们是来学社会学的,不是来听你讲顾沉羲的八卦的!”
林小雨也跟着站起来,碎花连衣裙的裙摆扫过课桌:“就是!社会课就学这个?太无聊了!”
赵萌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牛仔外套的拉链拉到顶:“这是研究顾沉羲,还是研究社会学啊?”
教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大家都对李教授的课感到不满。
李教授听见大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推了推黑框眼镜:“无聊?”
李教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巨大的“钱”字,“
你们知道顾沉羲的情人一个月能拿到多少钱吗?一百万!两百万!甚至一千万!”
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毕业后能拿到多少钱?十万?二十万?还是一百万?”
李教授的目光扫过全班,“你们觉得这是八卦?不——
这是现实!这是星港上层社会最真实的现实!”
李教授顿了顿继续道:“你们要记住,社会学研究的不是理论,而是现实——
顾沉羲的情人制度,就是星港上层社会最典型的现实!”
墙上的指针指到11点时。
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
阿鬼穿着黑色西装,领口别着顾家的纹章,站在门口。
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阮雾身上。
阮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顾沉羲来了?
顾沉羲…他来干什么?
顾沉羲的黑色皮鞋踩过散落的粉笔头,发出“咔嗒”声。
189cm的身影裹挟着冷冽的松木香气,瞬间压垮了教室的喧闹。
顾沉羲没看李教授,径直走到阮雾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她被水打湿的笔记本。
模糊的字迹里“强制堕胎”四个字尤其扎眼。
顾沉羲声音依旧冷冷道:“我是星港大学客座教授顾沉羲,”
目扫过全班时带着审视的穿透力,“今天旁听社会学课,顺便纠正几个‘现实误区’。”
说着突然弯腰凑近阮雾,温热的呼吸扫过阮雾沾着粉笔灰的鼻尖。
“比如——我的情人,从来不需要‘强制堕胎’。”
阮雾听到心中一惊。
他到底想干什么?
顾沉羲直起身时,袖口扫过阮雾的发梢,“因为她们都清楚规则:每月15号助理会准时送药。”
李教授的脸瞬间惨白,扶着讲台不敢动。
阿鬼则站在后门,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套。
顾沉羲看着教授的场景心中冷笑。
阮雾,看清楚——这就是你要研究的“现实”。
又有几个不怕死的学生开始提问。
张远第一个举手,他穿着格子衬衫:“顾教授!请问您的情人制度是如何建立的?”
张远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您真的有一百个情人吗?”
顾沉羲的皮鞋碾过讲台边缘的粉笔灰,留下一道浅痕。
抬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第一颗纽扣。
顾沉羲目光锁定张远,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情人制度?顾家的规则里,没有‘制度’,只有‘契约’——
每份契约都经过宋璃团队三次法律审核,违约代价写得很清楚。”
说着突然侧身看向阮雾,指尖挑起阮雾一缕沾着粉笔灰的头发,
“比如B07号,她的契约第一条就是‘绝对服从’。”
林小雨也跟着举手,她穿的碎花连衣裙:“顾教授!您的情人之间会互相嫉妒吗?她们会争风吃醋吗?”
赵萌依然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顾教授!您觉得情人制度对星港社会有什么影响?”
教室里又响起一片议论声,大家都对顾沉羲的情人制度感到好奇。
林小雨追问时,顾沉羲突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录音笔——正是阮雾藏在书包里的那支。
阮雾心中一惊,自己的录音笔什么时候被他拿走了?
难道是刚刚他弯腰的时候?
“顾沉羲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李教授尖锐的声音:“顾沉羲的情人如果怀孕了…会被强制打掉!”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李教授的脸惨白如纸。
沉寂了许久。
周屿突然站起来,篮球服的号码“23”在阳光下格外显眼:“顾教授!您刚才说您的情人从来不需要强制堕胎——
那如果她们怀孕了,您会怎么做?”
周屿的目光落在阮雾身上,带着一丝担忧。
阮雾看到周屿的目光的心跳猛地加速。
低下头,假装翻书,指尖却在发抖。
周屿看我做什么?
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周屿的问题落下时,顾沉羲突然弯腰掐住阮雾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顾沉羲的拇指摩挲着阮雾右眼角的泪痣,声音冷冷的:“如果怀孕?”
顾沉羲松开手时,阮雾的下巴留下一道红痕,“那就按契约处理——
违约金是她母亲透析费的一百倍。”
说着突然把录音笔扔给阿鬼,“李教授,你的课,到此为止。”
李教授看见顾沉羲手里的录音笔,脸瞬间变得惨白。
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着指向顾沉羲:“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顾沉羲冷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屑:“李教授,你以为你的小动作能瞒过顾家的情报网吗?”
顾沉羲的目光扫过全班,“从你收了陈家的钱,开始调查顾家的情人制度,
到你在课堂上散布谣言——我们都知道。”
这时,教务处主任王浩匆匆走进教室。
王浩穿着中山装,别着校徽,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
王浩看见顾沉羲,立刻点头哈腰道:“顾总!您怎么来了?”
顾沉羲把录音笔扔给王浩:“王主任,这位李教授…不适合再留在星港大学了。”
王浩接过录音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是!顾总!我马上处理!”
说着王浩走到李教授面前,声音冰冷:“李教授,你被解雇了!请你立刻离开学校!”
李教授听见王浩的话,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李教授扶着讲台,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不…不!我不能被解雇!我还有家人要养!”
顾沉羲走到他面前,声音冰冷:“家人?”
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李教授的妻子和女儿,她们站在顾家的别墅前,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你的家人…现在在顾家做客。”
他顿了顿,“如果你想让她们平安回家,就乖乖离开星港大学。”
李教授看着顾沉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猛地抓起自己的包,转身跑出教室。
教室里一片寂静,大家都被顾沉羲的气势震慑住了。
周屿看着阮雾,眼神里充满了担忧:“阮雾…你没事吧?”
阮雾对周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周屿:“没事就好。”
阮雾偷看了一眼顾沉羲,以为他要继续讲课。
顾沉羲的目光突然落在阮雾偷看的脸上,阮雾的睫毛在颤抖。
顾沉羲突然伸出手,指尖擦过她沾着粉笔灰的脸颊。
指腹的薄茧蹭着阮雾。“以为我要讲课?”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却俯身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星港大学的讲台,还不配让我站满半小时。”
说完直起身,黑色西装的下摆扫过阮雾的课桌,带起一片粉笔灰。
顾沉羲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后门,阿鬼立刻跟上。
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目光锁定阮雾:“十五分钟后,地下车库三号电梯口等我。”
声音不大,却像命令般不容拒绝。
阮雾,别妄想逃——你的母亲、弟弟,都在我手里。
周围的同学立马窃窃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