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让娟子咋过？你让你大哥的儿子咋整？”
周秀芳斥声道，又看向徐婷芝，苦口婆心说。
“婷芝，我知道，这事对你不公平，可这一胎是男娃，生下来也能给你们传宗接代不是？”
李娟：“妹子，我不想破坏你们家庭，我只是来加入你们的，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一会就找个诊所把孩子打掉，回村里去，我也能再找个汉子嫁的。”
陈国庆：“婷芝，你看看，这咋办啊，我也没招了。”
所有人都在逼徐婷芝，她张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妈妈不怕，大福在呢。”
大福小手拍拍妈妈，小脸蹭了蹭，圆圆的脑袋扭动，看向这些坏人。
“这件嘶，得让窝和妈妈商量一下。”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周秀芳说，“婷芝，不是妈逼你，你看，你又不想给我们老程家生个儿子，现在有个现成的，不是正好吗？”
“只是那一张纸而已，你和大福还住在这里，国庆还是你丈夫，没改变什么，你和国庆假离婚，也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啊。”
徐婷芝低下头，对上大福亮晶晶的眼眸。
“我需要和大福商量一下。”
“对哒，对哒，妈妈要和窝商量。”
大福点点头，她的妈妈很好，永远会耐心听她说话，哪怕她是一个小孩子，也会听取她的意见。
徐婷芝抱着大福走出家门，陈国庆想跟上，被周秀芳一把拽住。
“妈，干啥啊？”
“你跟过去干啥。”
周秀芳使劲一拽，把门一关。
“啥叫我跟过去干啥，那是我媳妇闺女，我怎么不能跟着。”
陈国庆压着声音说，一边说还一边看看厢房里的李娟。
“不是说了吗，你再给我两天时间，婷芝会接受的，她因为我和她爸妈都断绝关系了，她除了这里，还能去哪。”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那招待所不要钱啊？吃饭不要钱啊？”
周秀芳刷锅，淘米，煮粥，再放上盖帘，热两个玉米面窝头。
“家里又不是没地方，在那睡干啥。”
“那家里也没地方啊。”陈国庆说，“就那一个炕，我和婷芝咋睡吧？”
“以前咋睡就咋睡呗。”
周秀芳看了一眼陈国庆，知道他在想啥。
“你有啥不好意思的，你是我儿子，我有啥没见过的。”
“我说的不是你，是……”
陈国庆抬抬下颌，指着屋里那位。
“婷芝本来就害臊，有人在不愿意和我亲热，你这再来一个，我啥时候能让婷芝再给我生一个儿子。”
“她不是不愿意生嘛。”
“那现在没地方，我俩咋生。”陈国庆嘟囔一声，“生不生孩子，还不是我说了算。”
周秀芳双手一揣，看了一圈，伸手一指。
“那啥，你要不在外地这搭个小床，我和娟子还有大福在这小床睡，你和婷芝在里面睡。”
陈国庆：“大福可不愿意跟你睡。”
“她愿不愿意的，我是她奶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秀芳抽出一双筷子，掀开锅盖搅了搅粥，含在嘴里抿了一下，又把筷子在锅里搅了搅。
“也不知道这娘俩跑哪商量去，大福一个丫头片子，她俩能商量啥。”
陈国庆用水冲了两个碗，把桌子支起来。
“妈，你对婷芝说话别那么冲，大福咋的也是我闺女，你说大福，婷芝心里能乐意吗。”
“行行行，知道知道，一边去，大男人，干什么活啊。”
…………
“妈妈，坐那里，坐那里。”
大福指着一块被太阳晒得暖乎乎的地方，徐婷芝应了一声，抱着大福坐下。
“大福给妈妈擦汗。”
大福拿出自己的小手绢，学着妈妈平时照顾她的样子，擦去妈妈额头的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