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故意恶作剧,还是信息有误?” 江砚皱起眉头。他想起小卖铺老板热情的样子,虽然眼神偶尔有些奇怪,但全程并无不妥,只是之后疑似是他身影的怪异行为让江砚感到恐惧,但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误导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几个年轻人的说笑声,应该是刚才在村口遇到的大学生们。脚步声渐渐远去,看来他们已经离开安顿好了的房间。
江砚心里一动,或许可以再多找这些学生聊聊,多了解些村子的情况,他们是结伴而来,说不定知道更多自己没注意到的细节。
他又拿出那两张守则纸条,重新逐字逐句看了一遍。这次他没有只关注矛盾点,而是留意起细节:张家村是 “自然保护景区”,却只有每周一班大巴;鼓励发展 “旅游文业”,村里的餐馆却都关着门;禁止独自登山,却又说 “感兴趣可以问问当地村民”。这些看似不合理的地方,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引导,或者说“筛选。”
“筛选游客?” 江砚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只有每周一班大巴?为什么限制饮食购买渠道?为什么登山有诸多限制?或许这个村子根本不是什么旅游景区,而是一个有特殊用途的地方,“旅游” 只是一个幌子。
他正思索着,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半块面包,早就饿了。江砚看了一眼桌上的面包,最终还是拆开包装咬了一口,与其被未知的恐惧左右,不如先保证体力。面包的味道很普通,没有任何异常,这让他更加怀疑。
吃完面包,江砚喝了口水,感觉精神好了不少。他走到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廊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其他房间传来的说话声,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他知道,这种正常只是表面,老太太的反常、打更人的白天出现、诡异的短信,都在暗示这个村子绝不简单。
他想起村口那棵老槐树,守则特意提到了它。“东头的老槐树……” 江砚在心里默念,“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需要反复提醒不要靠近?” 他没有冲动到立刻去查看,而是决定待会,再借着散步的名义,远远观察一下。
江砚走到窗边,隔着窗帘缝隙向外望去。村子里的房屋错落有致,大多是青白瓦,看起来宁静又祥和,完全不像一个藏着秘密的地方。
江砚换了件便于活动的外套,将两张守则纸条叠好塞进裤兜,又检查了一遍房门反锁情况,才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铺着褪色的红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两侧的房间门大多紧闭,只有尽头一间房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在低声交谈。
他没有停留,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刚往下走了两级,就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笑声 —— 正是那群大学生。江砚放慢脚步,悄悄探头往下看,只见戴眼镜的男生正拿着地图,和扎马尾的女生、穿运动服的男生围在大厅的八仙桌旁,旁边还多了两个没见过的男生,应该是同队的伙伴。
“正好,省得我到处找。” 江砚心里想着,装作刚下楼的样子,笑着走过去:“真巧啊,你们也在这儿。”
戴眼镜的男生抬头看到他,立刻热情地招手:“学长快来坐!我们正商量下午去哪呢。对了,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班的阿凯和老周。”
另外两个男生纷纷点头打招呼,江砚顺势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这张地图比他买的那张详细得多,不仅标着村子的道路,还标注了几处未开放的区域,村东头的老槐树果然被圈成了景点,旁边用小字写着 “百年古槐,祈福圣地”,但并没有任何维修提示。
“你们这地图在哪买的?我那张也太简略了。” 江砚指着地图问道。
“不是买的,是网上找的攻略里附的,” 扎马尾的女生说道,“我们本来以为是官方地图,结果问了老板,说根本没有这张图,还说我们被网上的攻略骗了。”
穿运动服的男生补充道:“而且我们发现,网上关于张家村的攻略特别少,就那几篇,还都是去年发的,里面说的餐馆、民宿,现在根本都找不到。”
江砚心里一动,去年的攻略?穿运动服男生的表哥也是去年来的,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他故意说道:“我来之前也查过,说是这里生态保护得好,所以商业化程度低,现在看来,何止是低啊。”
“可不是嘛!” 阿凯叹了口气,“我们刚才想去村西头的小溪边看看,结果走到半路就被一道铁丝网拦住了,上面挂着‘生态保护区,禁止入内’的牌子,可地图上明明标着那是观景步道。”
“还有更奇怪的,” 老周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我们刚才问了旅馆的老板娘,她说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可小卖铺老板又说很多外出上学的人都回来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江砚眉头一挑,又是一处矛盾点。旅馆老板娘他还没见过,看来这个村子里的人,说辞都不尽相同,到底谁在说谎,谁又在说实话?
“你们有没有问老板娘关于登山的事?” 江砚问道。
扎马尾的女生摇摇头:“还没呢,老板娘看着挺忙的,我们打算吃完午饭再去问。对了学长,你上午说路过村东头,有没有看到那棵老槐树?真像网上说的那样能祈福吗?”
提到老槐树,江砚的眼神沉了沉:“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没太靠近。不过那地方确实看着不太舒服,枝叶太密了,而且树底下有栏杆和禁止入内的牌子,不像是能祈福的地方。”
穿运动服的男生嗤笑一声:“我就说网上的攻略不靠谱,说不定那老槐树根本就是个普通的树,被人吹得神乎其神。下午我们不如去村西头看看,虽然被拦住了,但说不定能找到别的入口。”
“不行吧?” 扎马尾的女生有些犹豫,“老板说那是生态保护区,不让进肯定有原因,万一被罚款就不好了。”
“怕什么,我们就是看看,不破坏东西,” 戴眼镜的男生说道,“而且我们这么多人,真有什么事也能互相照应。学长,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江砚心里犹豫起来。村西头的铁丝网和禁止入内的牌子,显然也是规则的一部分,贸然闯入说不定会有危险。但如果不去,又很难发现新的线索。他想起守则里说 “感兴趣可以问问当地村民”,或许村民口中的 “可以”,其实是另一种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