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芝聊完正事就走了,要赶着回去给李音做午饭。
喻晚将她送走后,继续跟着阿姨学修剪花枝,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不过没一会儿,小腹便感觉隐隐作痛,脸色也开始发白。
阿姨担心道:“太太,不舒服的话就去躺着吧,我再给您热碗汤。”
喻晚摆了摆手,“没事,我每个月都这样,吃颗止痛药就好,麻烦帮我倒杯水。”
阿姨赶紧去倒水,又从抽屉里拿了盒布洛芬出来,看着喻晚吞了一颗下去。
“我以前年轻时也痛经,后来听老中医说,要多吃肉,多补气血,这样才少受罪。”
阿姨传授经验,“但也有人说,女人生完孩子就不怎么痛了,可这事在我身上不准,不知真假。”
喻晚吃完药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一边看阿姨插花,一边听阿姨聊天,总算舒坦了些。
晚上身体恢复元气后,难得有时间,喻晚和阿姨去外面散了会步才回家。
正要准备去洗澡,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喻和平打来的。
“爸。”
“你妈去找你了吗?”
猜到是这事,喻晚淡淡“嗯”了一声。
喻和平吐了口气,毫不客气道:“她来我面前发疯可以,但你要告诉她,以后别去赵家人面前发疯,别让赵家人看你笑话。”
喻晚走进浴室关上门,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如果你们当初没有不负责任地结婚,没有不负责任地生孩子,没生完孩子就离,就不会有人看我笑话。”
她声音毫无情绪,冷漠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既然这么嫌弃,当初为什么要结婚?既然这么好面子,又为什么要离婚?就为了把我生出来让人看笑话吗?”
“你……”喻和平在那边被气得胸口疼。
“我没工夫跟你耍嘴皮子,我只是提醒你,赵家家大业大,你现在又是赵家大儿媳,身份不一样了,别让你妈给你丢脸。”
喻晚也不想再费口舌,正要挂电话,那边又传来喻和平的声音。
“还有,你妹嫁给魏家的事已经定了,两人不久后就会领证,这事你也别再插手。”
喻晚僵了两秒才回:“我没空插手别人的人生,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自己选的身份,自己承受。”
这句话不仅对喻星说,也是对她自己说。
其实两人的婚姻在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是在给自己增添筹码。
她选择走入这段婚姻的底气,是来源于她足够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并且和赵元谨有过坦诚的沟通。
可她不相信喻星做到了这一点,她甚至猜测,喻星对门婚事连基本的认知都没有。
洗完澡躺在床上,打算找一部外国电影来看,手机屏幕上弹出赵元谨的消息。
【休息了吗?】
【还没,怎么了?】
【没怎么,几天没联系了,问问家里情况。】
这样一说,两人的确又是两三天没联系了。
喻晚:【家里没什么事,你那边有事吗?】
赵元谨:【没有,这两天来苏城了。】
这条消息发来后,喻晚就不知道怎么回了。
既然都没事,那就没什么可聊的。
正想发一个“好的”过去,赵元谨又发来一句话。
【明天星期天,你有其他安排吗?】
喻晚把那两个字删除,重新输入:【暂时没有。】
赵元谨:【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理几株绿植?】
喻晚愣怔了几秒,【怎么打理?我没做过。】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就互相了解过,赵元谨性格冷淡古板,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养绿植。
赵元谨:【很简单的,明天你去院子里,我视频教你。】
喻晚蹙眉,这需要视频吗?
但想了想,还是回:【好。】
可能他那些绿植比较娇贵,需得十分仔细才行。
说到绿植,喻晚突然想到什么,又打了一排字过去。
【瑜伽房我很喜欢,谢谢!】
赵元谨不让她把“谢谢”这两个字挂嘴边,可除了谢谢,也没有其他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赵元谨也没在意,回她:【喜欢就好。】
聊天框再度安静。
十点左右,赵元谨发来最后一条消息:【你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早点休息。】
喻晚猜到他是听阿姨说了什么,也没多解释,回了个“好”,就退出聊天框了。
婚后第一次线上夜聊,东扯西扯的,竟也聊了小半个小时。
这种感觉还挺陌生。
次日早上,喻晚饭后就给赵元谨发了消息,然后去院子里等着他的视频电话。
五分钟后,赵元谨发来了视频邀约,喻晚把镜头对准那堆绿植后,才按了接通。
“能看到你的绿植吗?你说吧,我要怎么做?”
屏幕里是赵元谨的上半身,能清楚看到他的衣着和表情。
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应该是工作途中暂时走开了,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拨通视频。
喻晚说完后,赵元谨明显顿了顿,半天没说话。
喻晚:“看不到吗?”
赵元谨:“……能看到。”
“那你说吧,怎么弄?”
为了方便赵元谨看清他的那些绿植,喻晚甚至体贴地不停调整镜头的角度。
赵元谨沉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神色正然,仔仔细细交代着怎么做。
喻晚专心听着,记着,见对方这副认真的样子,暗想着,这些绿植在他心中果然珍贵。
出差都惦记着。
“就先这几株吧,其余的,我回来再弄。”
“好,我记住了,你先去忙吧,放心,我会把你的宝贝照顾好的。”
赵元谨对着一片绿油油的画面,“……好,辛苦了。”
视频挂断,喻晚半点没耽搁便开始行动。
她换了一身运动服,又找了双深色运动鞋,去地下室拿了些工具上来,根据赵元谨交代的话,有模有样地浇水,翻土,施肥。
虽然欠缺经验,但好在她记性好,领悟快,做起这些事,还算得心应手。
以前不觉得养这些绿植有什么乐趣,直到劳作了半小时后,某一刻,她忽然就明白了。
这半小时里,她大脑放空,什么也没想,全部注意力都在这些泥土和植物上。
虽然有些出汗,有些累,可身体却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种轻松的感觉,好长时间都不曾有了。
然而,就在她给最后一株绿植施肥时,大门外传来门铃声。
阿姨出去开门,片刻后喻星的声音传入耳。
“姐,你在哪?我妈让我给你带点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