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1-14 16:56:54

门口那几个正伸长脖子往里瞅的嫂子,被姜栀这没羞没臊的一嗓子给噎得够呛。

特别是领头那个穿着碎花大褂、烫着一头卷发的胖嫂子,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吞了只苍蝇。她叫吴桂花,是二团长周卫国的媳妇,平日里最爱跟人攀比,也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大喇叭。

“哎哟,瞧瞧这张嘴,利索得跟刀片似的。”

吴桂花上下打量着姜栀,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到底是城里来的知青,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护上食了?咱们不过是关心关心新同志,看你这一身娇皮嫩肉的,怕你吃不消谢团长那暴脾气。”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嫂子都捂着嘴偷笑,眼神里透着股酸溜溜的劲儿。

姜栀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配藏青色裤子,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露出的脖颈白得发光。站在这一群常年风吹日晒、皮肤黝黑的军嫂中间,简直就像是只误入鸡群的白孔雀,扎眼得很。

“那是,我家老谢脾气是爆了点,不过……”

姜栀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他这人疼媳妇也是真疼,昨晚怕我冷,非得给我暖被窝,推都推不开。这种‘苦’,嫂子们怕是体会不到了。”

“你……”

吴桂花气结。这年头谁家两口子不是含蓄着过日子,哪有把这种事挂在嘴边的?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小妖精!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紧接着是通讯员小吴的大嗓门:

“各家各户注意了!粮站送米面来了!都在楼下操场集合,赶紧下来领!”

一听这话,原本还想找茬的嫂子们顿时顾不上姜栀了,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往楼下冲。这年头粮食可是命根子,去晚了那是真没有。

“走走走!赶紧的,我家那口子出任务去了,还得我自己扛上去!”

姜栀挑了挑眉,也不紧不慢地锁了门,跟在人群后面下了楼。

操场上已经围满了人,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停在中间,几个战士正往下卸那一袋袋沉甸甸的大米和面粉。

这驻地在海岛上,物资补给全靠船运车拉,每个月的这个时候,那就是家属院最热闹的“战场”。

姜栀拿着粮本站在队尾,看着前面那些看起来瘦弱的嫂子们,一个个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扛起几十斤的面粉袋子健步如飞,心里不得不佩服。

“哟,这不是姜栀妹子吗?”

吴桂花领完了自家的两袋面,故意没走,双手叉腰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怎么着?谢团长去团部了没来接你?这可咋整,咱们这儿的规矩,粮食得自己扛回家。这一袋大米可是一百斤,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再给压折了!”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等着看笑话。

大家都知道谢临洲那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这次虽然结了婚,但谁知道是不是被迫的?这新媳妇要是连袋米都扛不动,以后在这家属院里可就抬不起头了。

姜栀瞥了眼地上那袋印着“五常大米”字样的麻袋,确实挺大,看着就沉。

“妹子,要不……我帮你搭把手?”

一个长相憨厚、皮肤微黑的年轻嫂子有些不忍心,凑过来小声说道。她是赵刚的媳妇孙燕,看着是个热心肠。

“不用了嫂子,你自个儿那还有两袋呢。”

姜栀冲孙燕感激地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一脸等着看好戏的吴桂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吴嫂子说得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过是一百斤大米而已,又不是一百斤金子,还得让人抬着?”

说完,她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子,露出一截如玉般纤细的手腕。

吴桂花嗤笑一声:“吹牛谁不会?待会儿闪了腰可别哭鼻子找谢团长告状!”

姜栀没理她,走到那袋大米前。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基因洗髓液效果瞬间被调动起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用肩膀去顶,而是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麻袋的封口处。

“起。”

随着一声清脆的低喝,那袋足足一百斤重的大米,竟然像个棉花包一样,被她单手轻轻松松地拎了起来!

紧接着,她手腕一翻,那麻袋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她单薄的肩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操场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就连正在卸货的小战士都看傻了眼,手里的本子差点没拿住。

这……这是那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娇娇女?

这一手提百斤的力气,比咱连里的机枪手都猛吧?!

姜栀扛着米,像是没感觉到重量似的,甚至还有空转过头,看着旁边正目瞪口呆、手里提着面粉袋子有些吃力的孙燕。

“孙嫂子,我看你拿得挺费劲,要不我顺手帮你捎上去?”

没等孙燕反应过来,姜栀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把抓过孙燕脚边的五十斤面粉袋,往腋下一夹。

左肩扛百斤米,右手提五十斤面,脚下生风,走得那叫一个四平八稳。

“走了啊各位嫂子,回见。”

姜栀冲着石化在原地的吴桂花抛了个媚眼,哼着小曲儿,噔噔噔上了楼。

只留下一地碎成渣的眼镜片。

吴桂花张着大嘴,半天没合拢,脸涨成了猪肝色,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的个乖乖……这哪是娶了个媳妇,这是娶了个大力水手吧?!”

而不远处的树荫下,原本想来看姜栀出丑的姜婉和顾云庭,此刻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姜婉死死掐着手里的手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不可能!

上辈子姜栀明明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废物,连提桶水都要喘半天,怎么可能单手拎起一百斤大米?

“这……这肯定是在演戏!”

姜婉咬着牙,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那袋米肯定是空的!或者是谢临洲提前让人换过的!姜栀那个贱人,为了出风头竟然搞这种弄虚作假的手段!”

顾云庭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眼神里也满是怀疑:“也许吧……不过刚才看那袋子落地的动静,不像是假的。”

“什么不像假的?就是假的!”

姜婉气急败坏地跺了脚,“她就是想在大家面前立威!等着瞧吧,这日子长着呢,我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周围还没散去的嫂子们听着这边的动静,又看了看姜栀那消失在楼道里的潇洒背影,一个个面面相觑,心里的八卦之火那是越烧越旺。

这新来的团长夫人,有点东西啊!

吴桂花回过神来,虽然被打脸了,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她眼珠子一转,冲着周围几个平时要好的嫂子招了招手:

“哎,你们说,这谢团长和这大力女能过几天?我赌不超过一个月!那谢临洲最讨厌这种咋咋呼呼、爱出风头的女人了!”

“我赌半个月!你看她那娇气样,肯定受不了部队的苦。”

“咱们开个局!谁输了谁请吃瓜子!”

众人议论纷纷,谁也没注意到,三楼的阳台上,姜栀正趴在栏杆上,手里剥着一颗系统出品的五香瓜子,听着楼下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赌我们离婚?”

她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正从楼梯口走上来的谢临洲喊了一嗓子:

“老公!有人赌咱们离婚呢!你说咱们是不是得让他们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