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划——跳动的现代时间让她微微恍惚,距离穿越秦朝不过两日,却像跌进过一场光怪陆离的长梦,醒来仍觉不真实。好在药店近期不算忙碌,请假应是不难。
她攥着手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缘,犹豫两秒还是拨通了王店长的电话。
“喂,王店长,是我清鸢。”
苏清鸢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甚至刻意让声音里带上几分轻快:
“我这边家里有点急事,想跟您请三天假,您看方便吗?”
电话那头传来王店长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的暖意:
“急事?严重吗?用不用姐帮你跑一趟?假肯定没问题,你安心处理家里的事,店里有我和同事盯着,别操心。”
苏清鸢心里一暖,连忙道:
“不严重不严重,就是点家里琐事,麻烦王店长了,我处理完就尽快回来上班。”
挂了电话,她靠在沙发上轻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幸好王店长性格温和没多追问,不然还得编个天衣无缝的“家事”理由,想想都头大。
接下来该处理古董了。苏清鸢从空间里取出嬴政给的大箱子,搁在出租屋地上,望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深吸一口气:
赵姬送的小箱里珠光宝气,她指尖拂过一件件首饰,最终挑出一支蟠螭纹金簪——簪头螭龙鳞甲分明,纹路细腻得能看清爪尖弧度,又捡了只纹饰简约的金钗;
嬴政给的大箱里玉器玛瑙错落,她拣出三串颗颗饱满的玛瑙串珠,色泽莹润,表面带着古朴包浆,一看便价值不菲。
她把这些东西小心放进背包,拉好拉链,反复检查两遍确认不会掉落,才背上背包出门。
打车直奔京市古玩城,刚一进门,琳琅满目的字画、瓷器、玉器便晃花了眼。
墨香、樟木沉香与瓷器清冷气息交织,往来行人多衣着考究,神色间透着凝重,连脚步声都比别处轻缓。
苏清鸢没敢进那些装修华丽、柜台锃亮的大店面——总觉得那些地方规矩多,自己一个外行容易露怯,万一被看出破绽就麻烦了。
转了大半圈,脚都走得发酸,终于在古玩城最深处找到一家偏僻店面,招牌“古月轩”三个字苍劲有力,门口摆着几盆文竹吊兰,透着与世隔绝的雅致。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樟木香气混着淡淡墨香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正戴棉手套细细擦拭一件青花瓷瓶。
老者头发半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银边老花镜后的眼睛清亮有神,透着岁月沉淀的睿智,修长手指握着软布,擦瓷器的动作轻柔专注。
“小姑娘,想买点什么?”老者听到动静抬头看她,语气平和得像春日溪水。
苏清鸢拘谨地走到柜台前,双手攥紧背包带,从里面慢慢取出金簪,像捧着易碎品似的轻轻放在柜面:
“老爷爷,我不是买东西,是想让您帮我看看这个……大概能值多少钱?您这边收不收这个?”
老者连忙放下青花瓷瓶,麻利地换上一副洁净白棉手套,取出一个黑色木盒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将物件放入。苏清鸢心领神会,小心把金簪搁了进去。
老者双手捧着木盒凑近眼前,眼神瞬间被簪头纹路吸住。
他先用放大镜逐一审视蟠螭鳞甲,又轻轻翻转簪身摩挲錾刻云纹,眉头随观察渐渐蹙起,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惊讶。
“这……这是战国时期的工艺啊!”
老者声音都有些发颤,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看这蟠螭纹遒劲又细腻,簪身錾刻更是秦代典型工艺,可这氧化程度……怎么浅得像刚打造的?太少见了!”
他反复端详数遍,又抬眼打量苏清鸢——小姑娘穿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眼神清澈如山泉,脸上带着青涩与紧张,怎么看都不像倒腾文物的老手。
“小姑娘,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有鉴定手续吗?”老者收起放大镜,语气严肃了几分问道。
苏清鸢愣了一下,脸上满是茫然:
“鉴定手续?”她压根不知卖古董需专门手续,满脑子都是尽快换钱救大秦百姓。
老者见状心里有了数——这姑娘是外行,东西来路应不是旁门左道,但缺鉴定证明,贸然交易容易出岔子。
他放下木盒,语气温和地劝道:
“小姑娘,这是珍贵老物件,没手续可不能随便卖。听爷爷一句劝,先去省级文物鉴定机构做鉴定,拿了证书再转卖,既安全又能卖个公道价,还不用担后续麻烦。”
文物鉴定机构?正规流程?苏清鸢瞬间慌了神——她对这些复杂流程一窍不通,且时间紧迫,大秦百姓还等着粮食救命,哪有功夫走繁琐手续?
她站在柜台前,手指无意识绞着背包带,指节泛白,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后背衣服都湿了一小块。
这时她突然想起——之前捐赠绝迹草药时,对接的李秘书特意留过电话,
还笑着说“以后有需要尽管找我,别客气”。
当时没当回事随手存了,没想到现在成了救命稻草。
苏清鸢拿起金簪,快步走到一旁,
边走边掏手机,手指微颤地翻出“李秘书”的号码,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拨通。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李秘书温和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您好,请问是苏小姐吗?”
“李秘书,是我!”
苏清鸢语速飞快,像倒豆子般急声道:
“我在京市古玩城,手里有几件古董想鉴定卖掉,可不懂手续,您能帮帮我吗?情况特别急……”
她简单说了“古月轩”的位置,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从听筒溢出。
李秘书语气依旧沉稳,听不出半分慌乱:
“苏小姐别急,您说下具体位置和店面名,我现在有空,马上过去找您详谈。”
苏清鸢连忙报了地址,挂电话后长长舒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老者见她神色放松,笑着摇头道:
“小姑娘,有熟人帮忙就好,文物鉴定得按规矩来,急不得,安全最要紧。”
苏清鸢点点头,感激地说:
“谢谢您爷爷,要是没您提醒,我都不知道这些门道,真麻烦您了。”
约二十分钟后,店外传来轻缓却有节奏的脚步声,一位穿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正是李秘书。他头发梳得整齐,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气质干练沉稳,一眼就望见柜台旁的苏清鸢,
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苏小姐,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久等了。”
苏清鸢连忙起身,下意识拉着李秘书走到店面角落,压低声音快速复述情况:
“李秘书,这些古董是家里长辈留下的,我急用钱周转,可不懂鉴定手续,您能帮我尽快搞定吗?越急越好。”
她仍是含糊以“长辈遗物”搪塞,没敢透露半个字关于秦朝的真相,眼神里的急切藏不住,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
李秘书点点头,目光不动声色扫过苏清鸢手里攥着的金簪,眼神微变——这物件工艺罕见,尤其是近乎零氧化的状态,比博物馆藏品还完好,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他心里满是疑惑:苏小姐能拿出绝迹草药,如今又有品相奇特的古董,莫非真有不为人知的奇遇?
但见苏清鸢不愿多提来源,他便识趣地不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他的职责是解决问题,而非探寻隐私。
其实他心里闪过个念头:以苏小姐拿出稀有草药的能力,若条件得当,或许能有更多对国家有价值的交换,但眼下她急着用钱,这些想法先压下,解决眼前事要紧。
他拍了拍苏清鸢的肩膀,语气沉稳有力,自带让人安心的气场:
“苏小姐别急,这事交给我。京市文物鉴定中心有相熟专家,我现在带您过去走加急通道。”
两人再次谢过古月轩老者,快步走出古玩城,坐着李秘书的车直奔京市文物鉴定中心。
路上,苏清鸢指尖无意识摩挲背包带,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既期待古董能换来足够物资,又怕流程出岔子,耽误给大秦百姓送粮。
刚到鉴定中心门口,就见一位精瘦老者站在台阶下等候——他穿深蓝色中山装,胸前别着小党徽,头发整齐,身形清瘦却精神矍铄,脊背挺得笔直。李秘书快步上前握手:
“张老,麻烦您亲自出来等,真是过意不去。”
“李秘书客气了,您提前说事情紧急,我自然得多上心。”
张林笑着转向苏清鸢,伸出布满老茧却温暖的手,
“这位就是苏小姐吧?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张林,快里面请。”
苏清鸢连忙回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张老您好,麻烦您百忙中抽空帮忙,太感谢了。”
三人走进鉴定中心,大厅肃穆安静,墙上挂着文物保护法规与鉴定流程示意图。
张林直接将他们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接待室,桌上摆着放大镜、手电筒、镊子等鉴定工具,还铺着块深蓝色绒布。
苏清鸢也不拖沓,拉开背包拉链,小心翼翼将东西一样样放在绒布上——金簪在灯光下泛着温润金光,玛瑙串珠碰撞发出清脆“嗒嗒”声,两枚玉璧洁白无瑕,谷纹清晰立体,一看便非寻常物件。
张林弯腰凑近,戴上老花镜与手套,拿起放大镜仔细查看,
刚扫过金簪纹路,便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声音瞬间变调:
“这……这蟠螭纹金簪,还有这谷纹玉璧,都是战国秦代的典型器物!而且是王室级别才能用的!”
他又拿起玛瑙串珠,用手电筒侧照查看内部纹路,手指都有些发颤,
“工艺、材质、纹路全是秦代特征,可这氧化程度……像刚从窖藏拿出来似的!太异常了!我从业四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好品相的秦代器物!”
他抬头看向苏清鸢,眼神满是震惊与探究,眉头紧锁,神色甚至带几分慌乱——这般稀有的古董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妥善处理。
李秘书见状,轻拍张林胳膊递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走到接待室角落低声交谈。
苏清鸢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望着两人交头接耳的背影,心里快速盘算:
这些古董全给国家也无妨,反正自己留着没用,但必须换到足够的粮食和医疗物资,不然大秦百姓就真的难了。
不多时,两人走回来,张林脸上的惊慌已褪去,换成严肃郑重的神色,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
“苏小姐,”张林在她对面坐下,推了推老花镜开口,
“这些物件的历史艺术价值不可估量,古文物不建议买卖。我听李秘书说您急需用钱,不知能否说说用途?看看我能否动用关系帮您?”
苏清鸢指尖一顿,抬眼望他,心里清楚瞒不住了——古董品相太特殊,且跟国家机构对接,没法私下交易,索性坦诚些,抱着豁出去的决心平静道:
“张老,实话说,手里还有不少类似古董,来源我不太方便说。但我急着采购物资,这些可以全给国家,不过有个条件——”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我需要足够的粮食和医疗物资,具体数量列清单,只要满足这些,古董可以全部交国家。”
张林一愣,显然没料到小姑娘这么直白提条件,一时间有些发怔。旁边李秘书见状,适时插话:
“ 苏小姐一片赤诚难得。除了物资,我们还能承诺,日后您若有需要,比如之前提的草药研究,国家相关机构全力配合,您有这方面需求吗?”
李秘书这话是试探——他大概猜到苏清鸢有奇遇,或许能持续提供稀有资源,提前抛橄榄枝总没错。
张林被点醒,眼神亮了亮,却仍保持谨慎,瞥了眼李秘书——那眼神像在说“这会儿别瞎试探”。
转向苏清鸢警惕又期待地问:
“草药的事后续再谈,你先列物资清单,我看看能否协调满足。”
苏清鸢拿起纸笔,在接待室认真写清单。她心里留了个心眼——怕数量太离谱被拒,毕竟不清楚古董具体价值,
思来想去,写下200万斤粮食、20吨耐储蔬菜、20吨土豆,200桶酒精、500箱消毒药水、1000盒84消毒片,还有大量腹泻药、感冒药和消炎药。张林凑过来看,脸上露出尴尬神色,摸了摸鼻子说:
“苏小姐,其他医疗物资和蔬菜都好说,能满足,但200万斤粮食……数量确实太大了。
国家储备粮虽充足,但一次性调出这么多,需跨部门协调,流程复杂。而且说实话,单看桌上这些古董,价值暂时抵不上这么多粮食……”
苏清鸢一听粮食数量可能卡壳,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却仍保持着分寸:
“张老,古董我手里还有更多,不止桌上这些!”
她顿了顿,眼神满是恳切,
“可眼下粮食是真急需,您可以先给我一些应急。”
国家若有其他需要,比如李秘书提的草药之类,稍后可以谈,但粮食的事,求您务必想想办法!”
李秘书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连忙拉张林到旁边的小休息室,指尖无意识敲着掌心,压低声音急道:
“张老,别只盯着眼前粮食数量!苏小姐能拿绝迹草药,又有品相逆天的秦代古董,手里肯定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宝贝。”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笃定:
“粮食的事多协调几个部门,先凑20万斤应急也行,剩下的慢慢走流程。关键是稳住苏小姐,建立长期联系——日后从她那获取更多稀有草药或文物,对国家科研和文化保护的价值,可比千万斤粮食大多了,不能因小失大!”
张林厚厚的眼镜片后眼睛闪过光芒,对着李秘书道:
“其实也不必全让国家承担,苏小姐说还有很多古董,重点文物国家可以跟她条件互换,普通些的可以给她鉴定证书,允许在市场流通——只要跟踪好,不流入国外,私家收藏也无妨。”
“对对对,这是个好办法!”李秘书眼神一亮,连忙附和。
仿佛两个老狐狸在瓜分猎物一般的感觉。
两人走出了休息室,张老笑着对苏清鸢说:
您提出的需求我们可以满足,不过物资需分批交付,不知苏小姐是否有合适的仓库用于存放?
苏清鸢闻言松了一口气,物资协调事宜至少取得阶段性进展,初步沟通成果超出预期。
但当听到张林询问仓库事宜时,她随即意识到新的问题。
她随即想到自己的那个巴掌大的出租屋,肯定装不下这么多的物资,还需要尽快的去寻找一个仓库。
苏清鸢决定将今日带来的古董先行留存于鉴定中心,剩余古董则由张林后续前往其出租屋提取,免得自己拿着那么大一箱子的古董来回折腾。。
张林因急于查看其余古董,向苏清鸢询问:
“苏小姐,目前是否方便前往查看其余古董?”
苏清鸢思索后认为,想想家里面还想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掩藏的,古董大箱子她也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
既然选择这些东西,都上缴国家了,那也省去了自己的很多麻烦,而且现在这两个政府部门的大佬对自己后续还是有需求的;那么这两个大佬也会妥善的帮自己处理好后续的粮食需求。
考虑妥当后,她回应道:
“好的,没有问题。”
张林随即返回办公室,带领4名工作人员还带了大大小小的专门用来装古董的箱子。
李秘书也跟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苏清鸢的小出租屋,因这些未氧化的秦代古董在考古研究领域实属罕见他也像去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