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瞪了裴元绍一眼:“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什么事?”
周仓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胸口:“关羽现在在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裴元绍怔了几息,猛地睁大眼:“去追关将军,是不是有点危险啊!”
“你这呆瓜!”周仓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种冲劲。
“关将军现在在过关,杀守将。你懂吗?那一路上的守将,一个都不简单。就算比不上名将吕布张辽,也不是路边的小兵!”
他抬手,在空中虚虚一划:“关将军杀人,咱们跟着摇旗呐喊就行!”
“一个接一个。东岭关、洛阳关、汜水关、黄河渡口……一路往下,全是机会!”
他说汜水关的时候,指尖轻轻一顿。
那个地方,他记得最清楚。
那里的守将,是秦琪。
按照故事,秦琪要砍关羽的马。
刀落马惊,一片混乱,是最适合“意外受伤”的时机。
“这……”
裴元绍咽了一下口水,他有点怂了。
跟着关羽走,一路穿关破将,守将们的矛头都冲着关羽。
但挨刀挨错了地方,人照样会死!
“仓哥,这样会不会太疯狂?关将军是曹营挂名的将领,曹操现在要抓他,沿途守将都收到了命令。我们要是跟上去,很容易被当成一路的人……”
“关羽是不可能死的!雪中送炭你懂么?”
裴元绍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周仓盯着他的眼睛,话语像鼓点:“你想不想将来提刀上阵,不是被人当炮灰,而是被人喊一声‘将军’?”
裴元绍眼神开始变了。
渴望在里面一点点冒出来。
“你想不想有一天,别人提到你的名字,不是小贼裴元绍’,而是‘那个跟着关羽浴血过关的裴将军’?”
“俺……”裴元绍牙关咬得发白,“想!”
“那就跟我赌这一把!”周仓笑起来,笑意里有股狠劲。
“关羽现在带着两位嫂嫂,孤军深入,前无放行文书,后有曹操追兵。谁愿意在这时候靠上去?大势还没明朗,谁也不敢押。可我们敢!”
他抬手拍了拍裴元绍的肩:“这叫站队。这叫投名状。我们不但帮关将军,更是帮我们自己!”
裴元绍没听懂,但他觉得,反正仓哥说得都对!
“就听仓哥的!”他狠狠点头,“以后你给关羽扛刀,我来扛马!”
“好。”周仓眯眼,“但你给我记住,跟着关羽,是为了活的更滋润,不是为了送死!”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掰着指头说:
“第一,不要出风头。我们见到关将军,先把话说清楚。投诚,表忠,不抢他风头!”
“第二,战斗的时候,你盯着我。该上什么时候上,我会给你信号。没我吩咐,你别乱冲!”
“第三,汜水关那边,我有打算。到时候你只管配合,不要问。”
裴元绍点头如捣蒜:“全听仓哥的!”
周仓嘴角勾了一下:“这才像话。”
远处传来马嘶声和车轮声,镇子外好像有人在吆喝。
他抬头,看了看模糊的天色。太阳偏西,时间不多。
“结账,然后立刻出发!”
“仓哥,你有钱吗?”
“我有个鸡儿!”
“那咋办?要不,把马卖了?”
“放屁!”
周仓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好不容易从之前那伙斥候那里混到几匹马。
这要是把马卖了,还追个屁的关羽!
跑是不能跑的,这要是再被通缉就“药丸”了!
可惜这边偷不了电瓶...
......
周仓想了想,捡了几块碎石放进荷包。
回到大厅,两人快速吃完饭菜。
周仓擦擦嘴,冲掌柜一指刚刚吹牛逼的那伙人:“掌柜的,给他们每桌上两壶好酒,加两碟小菜!”
“那几桌的账都记在我身上,待会他们吃完我一起结了!”
掌柜有些疑惑,狐疑的扫视了周仓、裴元绍两人,愣着没动。
穿的这么破烂,能有钱学赵公子全场买单?
“怎么?怕老子没钱?”
周仓拍了拍鼓囊囊的荷包,随意的丢在柜台边上。
“听好了!老子是常山赵子龙,是夏侯将军的小舅子,不会赖你的账!”
周仓果断报出赵云的名号。
谁让这家伙捅自己,以后做坏事都留他的名!
“好咧!客官大气!”
掌柜眼睛顿时一亮,笑眯眯,开心的一批。
他也不知道赵子龙是谁,说的是哪个夏侯将军,曹操手底下姓夏侯的多了去了!
但至少...
这人这般有底气,必然不差钱,能买单就行了!
“常山赵子龙,真敞亮!”
吹牛逼的那群人听到有人结账,顿时眼睛一亮,纷纷站起身拱手致谢。
“相见即是有缘!大家尽管吃,不够再点!”
周仓大气的摆摆手。
“银子先放这,老子去衙门拿个文书,待会过来拿!”
“客官先等等!”掌柜的还有些担心,有心想要看看荷包。
“掌柜的!快给老子上酒上菜!人家是夏侯将军的小舅子,银子都放你那了,去衙门办点事而已,还怕人家不买单?”
吹牛逼的那群人不断催促,甚至有人急不可耐的过去推搡掌柜让他去拿酒肉。
掌柜推脱不过,瞥了一眼外面的马。
如此健硕,必然是官马!
想着许都治安在曹老板管辖下治安向来很好,暂且就宽心进入了后厨。
“兄弟们,吃好喝好!常山赵子龙去去就回!”
“子龙兄,慢走!”
趁着掌柜忙碌无暇他顾,周仓和裴元绍大摇大摆的走出酒家。
......
“按消息看,关将军已经过了洛阳关!”
周仓心里飞快推算,“再往前,就是汜水关一带。我们走官道肯定追不上,得抄近路。”
“从这边切过去,走小路,穿林子,能抢一些路程!”
他抬手一指东北方向,“走!”
裴元绍二话不说,策马跟在后面。
就要亲自参与“过五关斩六将”了,周仓想见识见识,到底有没有书里说的那么夸张!
风灌进耳朵,周仓的思绪越来越清晰。
孔秀已经死在东岭关。
韩福尸首还在洛阳关。
那两个赶不上了,还有四个!
孟坦,守汜水关,性子暴。
王植守黄河渡,和卞喜搭档,想用埋伏暗算关羽。
最后还有个秦琪,砍马的那位。
如果自己能在汜水关就接上线,那后面几关就都在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