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傅总休息室门口,苏沐还没来及敲门,就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一声压抑的闷哼……
“傅总?”苏沐有点着急,敲了敲门。
“......”
“傅总我进来了?”
“......”
“傅总,我可以进吗?”
“......”
里面没有声音,连隐约的闷哼声都再没有听见。
苏沐和周晨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晨试探着又询问了两声,无人回应后,他转动了门把手。
门没锁,刚刚一开门,苏沐和周晨两个人都慌了神。
傅景淮趴在床沿,半个身子几乎快要掉下去,白色缎面的被子上沾染着血迹,他一只手垂在床边,虚虚的搭着,整个人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有气息......
周晨立马两步跨了过去。
苏沐在他身后愣了一下,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傅总!”周晨想把傅景淮扶好,刚刚一动,他就眉间皱的厉害,却说发出什么声音。
“傅总,得去医院了。”周晨偶然间触碰到傅景淮的脖颈,才发现傅景淮烧的厉害。
完全可以说是烫人的程度。
“不去.....原计划...进行......”傅景淮是断断续续说出这几个字,说罢喉间上下滚动了一些,就又蜷缩了起来。
周晨给苏沐使了眼色,她这才反应过来,带着些许慌乱过来查探情况。
摸了一把傅总的额头,苏沐也吓了一跳。
“傅总不方便去医院,你有退烧的方法吗?”周晨面色有点认真的回头看她。
苏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注意力停留在了他那句不方便去医院上。
“不方便?人都这样了有什么不方便的,这样会有危险的。”苏沐有点着急,语气也焦急了起来。
“苏沐。”周晨表情严肃了些。
苏沐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有什么事,一个烧成这样伤口开裂不去医院,一个居然由着另一个。
她也无心管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沉下心来看了一下傅总的基本状态。
心率很快,呼吸紊乱,意识好像有点迷离......
苏沐回头看着周晨,还没说话,周晨就又重复了一次:“傅总有特殊的事,贸然去医院....会更危险。”
危险?
医院?
苏沐愣了一下。
“那....需要针灸用针。”情况紧急,苏沐之好硬着头皮试试。虽说技艺不精,但她多多少少退烧的穴位。
周晨点了点头,立马出了门。
“傅总?”苏沐试探着叫傅景淮,傅景淮还有意识,只是疼的厉害,没什么力气回应她。
她也顾不上许多,在他的休息室里翻找了起来。
终于找到了一根体温计。
量了一下,果然40.5度。
苏沐焦急了一瞬,看着眼下傅景淮难受痛苦的样子,莫名开始觉得自己情绪也像是受到了影响,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纠缠着她的思绪。
“傅总.....您烧太高了,要先物理降温。”苏沐说的很轻,想下手又不太敢触碰。
傅景淮听到耳边的声音,迷迷糊糊像是惊讶了一瞬。
苏沐.......?
她怎么在.......
意识不太清晰,傅景淮似乎有点分不清虚实,睁眼后虚虚散散的目光落定在苏沐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下,苏沐只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更浓重了。
就在这时,周晨闯了进来。
“针,也不知道买哪种,所有型号我都买了。”周晨气喘吁吁,把买来的东西全都摆在了苏沐面前。
苏沐挑了一款差不多粗细的,拿起来黏在手里。
“傅总,可能有点疼,忍一下。”
话音刚落,傅景淮手臂几个穴位就被落了针,太阳穴附近也被落了针。
苏沐轻轻捻动着针,刺激着穴位。
傅景淮感觉到一阵刺痛后,微微皱了皱眉,头部开始不安分的左右摆动。
“傅总,别动。”苏沐见状立马扶了扶他的肩膀。
傅景淮闭着眼,没回应她,可是真的没再动。
苏沐见傅景淮安分了很多,这才试探着掀起他上衣,在他上中下皖三穴处落了针。
周晨在一旁惊讶了一番。
傅总向来不喜欢异性触碰,这次居然......一动不动?
“那个.....傅总给我安排了事物还需要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周晨看着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杵在这里跟个电灯泡一样,自认为自觉的要退出去。
苏沐转头刚想说什么,一看周晨人已经不在了。
傅景淮此时呼吸还有点急促,眉头是不是皱一下,也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胃疼。
苏沐目光下落到他腰带隐隐约约覆盖住的纱布上,有点忐忑。
纱布边缘已经泛红了,加上被子上的血迹,苏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动手吧。”
傅景淮气息微弱,竟然对苏沐说了这三个字。
苏沐先是一愣,完全没有料到之前还抓着她手腕不让碰自己的人,现下居然主动跟自己说动手。
看来.....他是实在撑不住了。
“傅总...我不太会处理外伤,只能试试。”
苏沐小心翼翼的退下他裤边,看到染红的纱布时,心底还是一惊。
拆开纱布,苏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腰侧的伤口虽已缝合,但边缘似乎有开裂的迹象,渗出的血迹在纱布上晕开,触目惊心。作为一个外行人,她也能看出这伤口有多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拿来药品,开始准备清创。
生理盐水浸透棉签,刚一触碰到伤口,傅景淮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他胸口的起伏陡然变大,手心下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却在意识到手腕上的针后,又硬生生地放松了些。
“会有点疼,您忍一下。”苏沐低声提醒,语气专业而克制。
傅景淮“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贯的沉稳。
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撕裂神经。
没有麻药,没有止痛,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
傅景淮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偶尔从鼻腔里溢出的极轻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