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怡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来人。
而来人的手稳稳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男人瞬间变了脸色。
“放手!你他妈谁啊?”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嘴硬叫嚣。
温怡抬头,撞进一双温润却藏着锋芒的眼眸里。
温愈身着米白色休闲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细碎的黑发垂在额前,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右唇角那抹浅浅的梨涡本带着几分柔和,此刻却因眼底的冷意显得格外有张力。
那是一种君子如玉下藏着的狠戾,让人不敢小觑。
“我是谁?”温愈轻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又是“咔嚓”一声轻响,男人疼得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我是她哥,你说我是谁?”
他侧身将温怡往身后一带,动作自然又护崽。
他目光扫过男人时,温度骤降:“在医院动手打孕妇,还敢对医护人员动手,你是不是觉得没人能治得了你?”
“我打我老婆,关你屁事!”男人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依旧嘴硬,“她怀的野种不是我的,我教训她天经地义!”
温愈挑眉,眼底的邪性彻底露了出来:“天经地义?先不说孩子是不是你的,单说你动手打一个怀着孕的女人,就不配叫男人。”
“就像我妹妹说的,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不会去做亲子鉴定?只会拿女人撒气,说到底,不过是自己没本事,怕被人笑话,只能把窝囊气发泄在弱者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清晰地传到周围围观的人耳朵里。
有人忍不住点头,对着男人指指点点。
男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你他妈少在这里放屁!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温愈嗤笑,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男人疼得嗷嗷直叫。
“家事就可以草菅人命?她肚子里的是一条生命,你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出了意外,两条人命你担得起?”
他顿了顿,目光冷得像冰:“还有,你刚才骂她‘女人就是贱’?我倒觉得,像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人、出口伤人的垃圾,才是真的贱。”
“自己没脑子,没担当,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你……你他妈找死!”男人被怼得哑口无言,眼睛都红了,挣扎着想要挣脱。
温愈却没给她机会,手腕一拧,男人又是一声惨叫,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现在,给我妹妹道歉,再给这位孕妇道歉。”
温愈的语气不容置喙:“少废话,要么道歉,要么我废了你这只手,二选一。”
男人看着温愈眼底的狠戾,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彻底怂了,哭丧着脸:“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动手,不该乱说话……”
温愈这才松了力道,却没完全放开他。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了报警电话,语气平静地叙述:“市医院急诊大厅,有人殴打孕妇,袭击医护人员,涉嫌家暴和故意伤害,请尽快过来处理。”
挂了电话,他瞥了眼瘫在地上的男人,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在警察来之前,你最好老实待着,再敢动一下,我不介意让你另一只手也尝尝断了的滋味。”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说一句话,只能蜷缩在地上,等着警察来处理。
温愈这才转过身,看向温怡,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温怡摇摇头。
她刚要说话,前台的电话就响了。
她甚至来不及跟温愈说什么,便匆匆离开了。
护士就是这样,忙起来就停不下来,尤其是最近流感的人很多,他们跑前跑后。
等她终于停下脚步,才发现温愈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身姿挺拔,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像是无论等多久都愿意。
直到傍晚换班,温怡换下护士服,走到他面前,才笑着问:“哥,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温愈迈步走近,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奶茶,是她喜欢的甜度:“我早上给你发的消息到现在你都没回,担心你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温怡无奈一笑,都怪程隽大早上起来抽风似的跟她吵架。
“抱歉啊哥,今天太忙了,完全忘了看手机。”
“没事。”温愈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饿了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温怡点头:“好。”
她跟在温愈身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程隽的话总是在她脑中盘旋。
温愈对她……
紧接着,她又很快甩了甩头。
她怎么能这么想自己的哥哥呢。
一定是程隽乱吃飞醋。
温愈开车载着温怡拐进了那条熟悉的老巷。
路边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李姨,好久不见!”温愈笑着朝摊主挥手。
老板娘李姨抬起头,眯眼打量了他们几秒,突然眼睛一亮:“哎哟!是小愈和小怡啊!可算又见着你们了!”
她擦了擦手上的油,热络地迎过来,“这都多少年了,你们俩看着还是老样子,小怡越来越漂亮,小愈还是这么俊!”
温怡被夸得脸颊微红,笑着回应:“李姨也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变啦,都老啦!”李姨笑着摆摆手,引他们到靠窗的小桌坐下,“快坐快坐!还是老规矩?加一份炒粉,再加两瓶冰镇汽水?”
“对,还是老样子。”温愈点头,自然地接过温怡脱下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熟稔得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李姨转身去忙活,没一会儿就端着两杯温水过来。
她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着打趣:“你们俩现在是不是结婚啦?我就说嘛,上学时就看你们俩最般配,总黏在一起,小愈还总给你抢最后一串烤肠呢!”
温怡刚喝了一口水,闻言差点呛到,脸颊瞬间涨红:“李姨,您误会了,他是我哥。”
“哥?”李姨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额头,“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对,你以前跟我说过,是认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