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1-14 22:26:37

苏静姝很激动,见到云禾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被锦钗扶住也挣扎着往前,直到抓住了云禾的裙角才大口喘息着。

“夫人……夫人求您……”

“求您救救我的父亲兄长,他们是冤枉的,都是冤枉的啊!”

【女鹅不要求她啊,去求男主啊!只要你往他面前一站,他什么都能答应你!】

【求男主,不仅能帮你,还能‘性’福满满哦~】

云禾总算是看清了女主这一张脸。

不得不说,她们二人确实有些相像,云禾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但看着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只不过这人此时披散着头发,形容憔悴又狼狈,硬生生将这几分肖似给遮掩了过去。

“放肆!夫人面前,岂容你如此无礼!”

锦钗连忙把人拉开,严严实实的将云禾护在了身后,看着苏静姝莫名其妙的发疯,不免有些后悔帮忙说话让她见了主子。

旁人不知夫人有孕,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可都清楚。若是不小心惊了夫人的胎气,她可真就是罪该万死了。

云禾摆了摆手,以示无碍,吩咐玉溪道:“快先将人扶到榻上去。”

苏静姝不想放手,但她太过虚弱,争不过玉溪,最终还是被连拖带拽的按回了榻上。

幸而云禾并不打算走,敛袖在榻边的绣墩上落座后,等她稍稍舒缓些才温声道:“莫要着急,我不会走,有什么事情大可以慢慢说。”

“你提及父兄,又不惜性命也要孤身闹到王府门前,是有什么冤情要诉?”

见云禾愿意插手,苏静姝眼中也多了几分光彩,终于看到了希望。

她连忙跪坐起来,从枕下掏出了那一纸险些被打死也不曾丢弃的诉状,颤巍巍的递上前:“求夫人……求夫人为民女伸冤!”

云禾细细看过了诉状,上面所述的是宁水郡郡守贪墨一案。

此事云禾也有些印象,发生在去年秋日,那时她还未曾嫁到王府,却也听闻晋王因此事大发雷霆,下令所有涉案之人皆从严惩处。

宁水郡有陇州最大的粮仓,边境十几万大军的粮草中,十之有四都出自其中。

宁水郡郡守原本也是晋王的心腹,往年的粮草供应更不曾出过差错,然而去年粮食欠收,各地缴纳上来的粮草不足,为了保证军中的给养充足,晋王下令动用了宁水郡几大粮仓中的屯粮。

可当运粮官到了宁水郡奉命开仓的时候,打开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

原本该仓禀充实的常平仓内空空如也,别说一粒粟米了,就连老鼠都不来光顾。

郡守也知道犯了大事,事发之前便已带着家眷逃往了庆王地界,主犯逃脱,下面的官员就要承担晋王的怒火,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整个宁水郡的的官衙都被血洗了一遍。

苏静姝的父亲就曾是宁水郡郡守手底下的一位书吏,因是刚刚任职不久,名册还没报上去,被清查时便侥幸逃过一劫,躲到乡下避难去了。

然而前一阵征兵役,查了户籍,这才发现了苏父曾在宁水郡任职,是那场贪墨大案的漏网之鱼。

苏父被下了大狱,因其是逃犯,主审的官员又为了迎合晋王的意思,便也借鉴前例,从重判处,女眷充作贱籍,男丁杖六十流放充军。

苏静姝是在母亲的掩护下从伢婆手里逃出来的,她要救母亲和妹妹,更要救还关押在狱里的父兄。

父兄都是文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杖刑就足够打去他们半条命了,充军便等同于送死。

“夫人明鉴!宁水郡一案之时,我父不过刚刚上任,虽是首犯的僚属,却不曾参与其中,全然是受了无妄之灾啊!”

“父亲为人正直,若他知道那郡守的所作所为,也定不会与其同流合污的!”

这一案牵连颇广,宁水郡一众官员或是主动,或是被迫,皆多多少少上下勾连,参与到了其中,所有不愿同流合污的,都被郡守用职权排挤了出去,根本没有在宁水郡站稳脚跟的可能。

云禾看着苏静姝那殷殷期盼的目光,问道:“你父当初在宁水郡任职了多久?”

既要求人帮忙,苏静姝便不敢有半分欺瞒:“仅一月有余。”

“一月?”云禾凝眉:“案发前一月,正值秋收,农户要上交稅粮,常平仓不可能没有半分异常,你父亲还是书吏,时常出入官衙,总能接触到文书和账簿。”

“当真是半点风声都没曾察觉?”

苏静姝哑然,又急急想要辩解,说她父亲不是那样的人,却被云禾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打断。

云禾的目光温和却又带着锋芒,苏静姝满腹的话都霎时憋了回去。

她原本满满的冤屈,怨恨世道不公,怨恨晋王治下严苛,然而云禾的两句诘问,就叫她熄了心中的那一团火气。

她的父亲,当真是全然冤枉的吗?

“我……我相信我的父亲!”

【好讨厌啊!这女配是不怀好意吧?】

【她没有证据,凭什么这么说话!】

【快点去死吧!男女主啥时候才能相遇?等得好辛苦啊~】

【剧情太磨叽了。】

云禾到底是收了苏静姝的诉状。

玉溪还在恼火苏静姝刚刚的无礼冲撞,有些不情愿道:“您何必要应了她的请求呢?”

“她实在太过无了礼,方才险些伤着您。”

就不该救她,反倒卷进这是非中来。

宁水郡的贪墨案触了晋王的霉头,到如今主犯还尚且在逃,受庆王庇护,可说是只要他一日不死,这事儿就不会有个了结。

这不是什么大事,云禾也有这个能力救出苏静姝一家,但若被有心之人拿住马脚,难免不会留下隐患,日后因此见罪于晋王。

为了个素昧相识的陌生人,并不值当。

况且,苏家实在是微不足道,玉溪怎么想,都想不出救这一家的必要。

天下不平事多的去了,自家主子又不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何必要管?

玉溪和锦钗神情都不怎么情愿。

弹幕里也正在骂着她们主仆,云禾已经习惯了,所有对女主不够友善的举动都会引发谩骂,她直接无视,只道:“你们觉着我与那苏姑娘容貌可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