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声问:“化验会不会有误?”
“对检测结果有异议,建议去别的医院复查。”顾景阳将报告整理好递给我。
我点点头,心事重重地跟他道谢。
离开医院,我随手把报告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在弄清楚靳驰寒的阴谋之前,我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
接下来的日子,靳驰寒每晚都会进入书房加班。
这天,我蜷缩在卧室的床上,一如既往地点开手机里的监控软件,戴上耳机耐心等待。
书房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靳驰寒的身影在书房踱步。
他没有办公,只是站在窗前,背影被灯光拉成一道沉默的剪影。
突然,他拿起了手机。
我警觉起来,立马调大了音量,就听他压低了声音说:“明天下午三点,东茂商场的时光咖啡厅见。”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句什么。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柔,像羽毛搔刮过耳膜,却让我浑身的血瞬间冻住。
这种笑声,这种语调……我很熟悉。
一年前,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他就是用这样温柔的声音,把我拉出了深渊。
我出生在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父母从小就各种打压我,连大学都是我靠兼职才勉强读完的。
毕业后,他们用“同意我迁出户口”的消息把我骗回去。
我脚刚踏进家门,就被他们用麻绳捆住,像个牲口一样,绑去给我那废物弟弟换彩礼。
订婚当天,我趁乱逃出来,赤着脚跑上公路,一辆汽车来不及躲闪,迎面朝我撞过来。
开车的人是靳驰寒。
而救下我的,也是他。
他同情我的遭遇,把我带回京城,资助我开了一家花店。
我们也在日渐频繁的接触中相爱、结婚。
靳驰寒向我求婚的誓言还犹言在耳,我天真的以为苦日子彻底过去了,靳驰寒就是我生命中的救赎,没想到却是从地狱到了魔窟……
而现在,同样的温柔,同样的笑声,却通过冰冷的耳机线传来,对象是另一个女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刺痛,瞬间让我头皮发麻。
东茂商场……咖啡厅……
我屏住呼吸,紧紧攥着手机。
一个念头猛地浮现:那个藏在暗处的“洋娃娃”,终于要露面了!
可我要怎么去?
靳驰寒心思缜密,我贸然出现在那里,必然引起怀疑。
必须让他认不出来。
哪怕只是远远一眼。
只要能让我看清那个女人的样子就行!
次日,靳驰寒刚离开家,我便进入了衣帽间。
靳驰寒喜欢我穿柔软浅色的衣裙,说那样温婉,所以衣柜里挂着的几乎都是统一风格的衣服。
我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是几件我读大学时穿过的,没舍得扔的旧衣服——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宽大的深灰色连帽卫衣,还有一顶以前逛街随手买的黑色鸭舌帽。
我飞快地换上了这身行头。
牛仔裤有些紧绷,卫衣的布料粗糙,却奇异地让我感到一丝久违的、属于“宁芷”而非“靳太太”的轻松。
我把长发全部盘起,塞进鸭舌帽里,压低了帽檐。
镜子里的人瞬间变了样。
两点半,我随着人流走进东茂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