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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茉把顾瑾延送到学校门口。
看着他那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烦躁。
她低声哄了几句，又答应以后不会再让他受委屈，顾瑾延才止住了低落的情绪。
回到川菜馆，里面已经空了大半。
她们刚才坐的那张桌子也已经空了。
服务员正在收拾碗筷，见她回来，抬头说，
“刚才那位男同学已经结账走了。”
走了？
苏以茉愣在门口，心里空了一下。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从她离开到现在，不过半个多小时。
叙白是生气了吗？所以才先走了？
她走出餐馆，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给周叙白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以茉皱了皱眉，又发微信，
【叙白，对不起。我刚才不该丢下你就走。】
【顾瑾延他情绪不太稳定，我怕他出事......】
【你回宿舍了吗？我们明天再见一面好不好？你今天本来想跟我说什么？】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苏以茉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街边的店铺一间接一间地熄了灯。
最后，她还是迈开脚步，往周叙白的宿舍楼走去。
宿舍楼下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对小情侣还在树荫下依依不舍。
苏以茉在楼下徘徊了几圈。
想再打个电话，又怕打扰到周叙白休息。
最后只能又发了条消息，
【晚安，明天见。】
发完这条，她才转身离开。
可这一夜，苏以茉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反复出现周叙白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平静的，淡漠的，好像早就料到她一定会走。
天刚蒙蒙亮，苏以茉就醒了。
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看微信。
消息还停在昨晚她那句【晚安】上。
周叙白一条都没回。
女人心底的不安开始放大，洗漱完就直奔男生宿舍楼。
在楼下等到快八点，才看见周叙白的一个室友走出来。
她连忙迎上去，
“同学，麻烦问一下，周叙白在宿舍吗？”
那男生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怪，
“周叙白？他昨晚就没回来啊。”
“没回来？”
苏以茉一怔，
“那他去哪儿了？”
男生语气冷淡，
“我怎么知道。”
“他前几天就在收拾行李了，我们还以为你知道呢。”
苏以茉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周叙白总是很忙的样子。
问他忙什么，他只说在准备作品集。
当时她以为他只是忙学业......
“他有没有说要去哪儿？”苏以茉的声音有点急。
男生摇摇头，
“没说。不过......”
“我昨天下午看见他拉着一个大行李箱出去了。”
行李箱。
出国。
苏以茉几乎是瞬间就将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她还记得，很久之前，周叙白曾提过想出国深造。
只是后来因为她，这个计划搁置了。
她转身就往教务处跑。
一路上心跳如擂鼓，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不断安慰着自己，不可能。
叙白不会不告而别的。
他昨天还约她吃饭，说有话要当面说......
跑到教务处门口时，苏以茉已经喘得说不出话。
扶着门框缓了好几秒，才走进去，找到负责学生工作的老师。
“老师，我想问一下，设计学院的周叙白同学，他......”
话没说完，老师就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周叙白啊，他出国了。昨天下午的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