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时砚州闭了闭眼。
这两年来,他抓奸、闹场、摔东西,确实做过许多不体面的事。
每一次,江暖芸都只是等他发泄完,然后漫不经心地哄他几句,再当着他的面把那些男人打发走。
现在季星烁先对他的女儿动手动脚,她来问他要体面了。
“你带着情人登堂入室,在我女儿的生日宴上作秀,现在告诉我你还要脸面?”
江暖芸面色一下沉了下来,江母出声才制止了接下来的发展。
一场精心准备的生日宴,最终不欢而散。
客人们识趣地陆续告辞,留下的只有一室狼藉和尴尬。
豆豆受了惊吓,当晚就发起了低烧,时砚州守了一夜。
他哄睡女儿,开始着手处理资产。
然而,当他核对到江家老爷子为豆豆特意设立的那笔家族信托基金时,发现了不对。
基金账户近期有一笔大额资金被临时挪用了,审批人赫然是江暖芸。
这笔钱数额巨大,几乎是本金的全部。
江暖芸她怎么能?!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时砚州立刻拨打江暖芸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挂了电话,驱车直奔江氏总部。
顶楼总裁办外间,秘书试图阻拦:“先生,江总她正在忙……”
时砚州没理会,径直走向那间办公室。
就在他伸手准备推门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娇媚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时砚州一顿,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恶心感,推开了那扇门。
办公室内,情欲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暖芸衣衫半褪地坐在桌沿,裙摆卷到腰际,正对着门口。
而季星烁背对着门,衬衫凌乱。
季星烁转过头,视线毫不避讳地对上时砚州的眼睛,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随即下一秒他惊呼一声,面色发白。
江暖芸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半点没有被丈夫捉奸在床的慌乱,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起身,将季星烁稍稍挡在身后,慢条斯理地点上了一支女士香烟,这才看向时砚州。
“怎么现在过来了?时先生。”她语调懒散,“有事?”
时砚州不再看那令人作呕的两人,直接将资金流水亮出来。
“信托基金里的钱几乎都被取出来了。你动的?”
没等江暖芸开口,躲在她身后的季星烁怯生生出声了。
“江小姐,对不起,要不是为了帮我付那笔天价违约金,也不会动用到小小姐的钱,惹得时先生这么生气。”
“都怪我……”
江暖芸安抚性地拍了拍季星烁的手背,这才掀眼皮看向时砚州。
“别这么大气性。上次生日宴,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年轻人脸皮薄,难过了好几天。”
“这笔钱,算是我替豆豆给他的一点补偿,就当是……破财消灾,嗯?”
应有的补偿?拿他们女儿的东西去补偿小三?
时砚州感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他一直以为,就算江暖芸再混账,起码对豆豆是一个好母亲。
事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将这点期待也彻底碾碎。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江总,会议马上开始了。”
江暖芸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带着季星烁一起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哄了一句:
“好了,别绷着脸了。我让秘书订了最新季的那套珠宝,晚点送到家,算是我给咱们宝贝女儿赔罪。”
说完,便径直越过他,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偌大的办公室只留下没散尽的情欲味道和时砚州。
他看着周围熟悉的装潢,隐约想起来他和江暖芸之前也在这里有过一点美好回忆。
此刻再看已经不知道她和多少男人在办公室翻云覆雨过。
那份曾经的真心,时过经年,只剩反胃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