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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表情淡淡,看着我做完这一连串动作,把手机关机。
“这些年,你和他真的在一起?”
我迎着风,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现在分开了。”
“还有,今天谢谢你,帮我说话。”
到现在为止,我好像才顿悟。
谢清时是从来都没有跟风嘲笑过我。
可每一次,那些人用“你老婆”、“你老婆”拿我开涮时。
谢清时也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
其实在他心里,他也认可他们说的。
我是个不漂亮、成绩不好、唯唯诺诺,只要沾上边就会变得晦气的,死胖子。
可我做错了什么啊!
积累了十几年的委屈眼看就要溃不成军。
“七年了,马上就要第八年。男人是不是每一个都这样啊,还是说,是我不值得......”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顾沉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我刚好听得见。
“是你忘了。”
“今天,不是我第一次为你说话。”
我错愕地愣住。
在顾沉接下来的只言片语中,我拼凑出了被时光遗忘的,关于我们的画面。
高二下学期,那个总拿我开玩笑的坏男生,突然不回头捉弄我了。
因为,是顾沉用小纸条警告了他。
“我告诉他,我背后的女同学,是我罩的。”
“你再欺负她,放学别走。”
我和顾沉相顾无言,许久许久之后,我破涕为笑。
“那我替17岁的蒋念,再谢你一遍。”
这天托顾沉的福,我心情尚且没有那么糟糕。
但晚上开机,我看到了谢清时十九个未接来电。
以及,唯一的一条短信。
“蒋念,别以为你做的就不过分。”
“要分手是么?别后悔!”
我的心脏一点一点沉下去。
但最终,都没有回复他只言片语。
我想起,第一次见谢清时的妈妈是在医院。
我以为,谢清时终于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了。
结果,他只是托我在医院里,帮他妈妈找个最好的心外科医生。
“念念,我妈心脏不好,我们的事情来日方长,以后再告诉她也不迟。”
就这样,我被他哄着。
五年如一日,在医院里给谢清时的妈妈做兼职护工。
可我换来了什么?
无尽的苦涩凝为一声轻叹。
再没有犹豫,我打给了妈妈。
“妈,你说的那个相亲对象,我可以见见。”
在25岁这年,傻了九年的蒋念终于不傻了。
可和谢清时在医院重逢,他却疯了一般冲过来问我。
“蒋念,你和别人相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