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1-15 00:15:36

她第一次来生理期是两人结婚后的第三个月,那天夜里他值完勤回来,刚进门,就听见她在房间里哭。

他在外面问她,她也不回答,只得敲了敲门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床单上刺目的红,而唐恬则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双泛红眼睛。

她看见他,抽噎着说“血……我是不是要死了”,那双眼里的惶恐,纯粹得像个没见过世事的雏鸟。

那一刻他才惊觉,她真的什么都不懂,连最基本的生理常识都欠缺。

他虽知道女生有生理期,可真撞见这阵仗,再听她带着哭腔说“是不是要死了”,脑子瞬间有点发懵。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粗粝的手指在身侧攥了攥,最终只憋出一句“别怕,不是要命的事”。

见唐恬还在抽噎,他干脆转身往门外走,脚步匆匆去找唐勇,拎着唐勇去镇上买了包女生用的纸。

陆北琛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只是尾音里难免带了点无奈:“没那么早。” 他顿了顿,怕她真不懂这些,又补充了句,声音放低了些,“这种事没这么快有动静,别胡说。”

况且她身体那么弱,能那么容易怀上就见鬼了。

“真不去医院”陆北琛又问。

唐恬立马摇头“真不去,刚才去,医生说没事,我就是今天胃口不太好”

陆北琛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唐恬是为了不吃饭随便乱说的。这几年,她为了逃避吃饭,什么谎话都说。

十九岁的姑娘,本该是身姿舒展的年纪,她却瘦得像根豆芽菜,穿件宽松的衣服都晃荡,风一吹仿佛就能倒下,跟个十三四来岁的孩子没两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虐待她,结婚后,他会逼着她多吃一些,这两年长开了些,但还是瘦不拉几的。

想起昨晚,陆北琛喉结滚了滚,眉峰拧成个疙瘩。那药效有多烈,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唐恬给只他下药,他不会碰她,他大不了冲冷水澡缓缓,也能自己用手解决,偏生她还蠢到自己也喝那药,她倒也不是蠢,她料定了他不会不管她死活。

后面,她的药效他是给她解了,自己药效还没过,她就哭哭啼啼说够了,那时候他已经停不下来了,多要了一次。

陆北琛把鸡蛋羹往她跟前推了推“那就把这个吃完。”

说完又进了厨房,金属杯碰撞的脆响传来,很快,一股甜腻的麦乳精香味漫了过来。

他把杯子重重搁在她面前,褐色的液体晃了晃,在杯壁上挂出黏腻的痕迹。

“下次不要再下那种东西,能死人的,昨天有的受了吧。”他的语气里带着股狠劲,像在训斥,又像在后怕。

唐恬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原主那些荒唐事,如今全成了扣在她头上的罪名,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出一句能剖开解释的话。

她现在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原主做的事,她就得接着。

她低下头,用勺子拨弄着碗里的鸡蛋羹,蛋白混着蛋黄,滑腻得像化不开的委屈。

“我知道了。”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快被麦乳精的甜香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