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陆文涛忽然收到县委书记颜如玉的电话。
电话里的颜如玉口齿不清,像是喝醉了酒,匆匆说了一个地址,要陆文涛前去接她。
毕竟是镇远县一把手,陆文涛岂敢不从。
他借了朋友的车,着急忙慌地赶了过去。
接待完客商的颜如玉醉得厉害,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胃里翻涌着恶心的感觉,她蹲在路边,揉着小腹。
想起刚才在酒桌前,客商们轮番敬酒,陪行的领导居然一个替她拒酒的都没有。
尤其是县委办主任林强,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被客商们灌醉,反而还起哄劝说她继续喝酒。
颜如玉早已意识到,手中的权力被县长杨康架空,领导们明面上对她十分敬重,私下里早已攀附起杨康。
她这个县委书记,不过是个头衔而已。
为了把她从镇远县赶走,杨康私下里没少使绊子。
前天晚上更是用了下三烂的招数,让不知情的她喝下了秘书递来的水,后来像是中了催情药,再后来就是和陆文涛发生了关系。
今晚被灌醉的颜如玉,不再敢相信任何人,连秘书都不敢吩咐,只能给陆文涛打去了电话。
“颜书记,你没事吧?”
陆文涛走了过来。
“扶我起来。”
颜如玉摇了摇头。
不等陆文涛反应过来,颜如玉一把牵住了他的手。
陆文涛感觉到颜如玉的半截身子都靠进了自己的怀里,鼻尖萦绕着女人身上的芬芳。
两人十指相扣,陆文涛摸着女人的纤纤玉手,触感微凉,柔弱无骨。
“先扶我回车里。”
颜如玉醉醺醺地说道。
“好。”
陆文涛搀扶着颜如玉,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车里。
等待红绿灯的间隙,陆文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后视镜。
躺在后排的颜如玉脸蛋泛红,身上穿着的职业裙装勾勒着她完美的身材,裙摆下两条笔直白皙的双腿微微交叠,高跟鞋脱掉足尖,轻轻晃动着。
直到此刻,陆文涛仍旧不敢相信,那晚自己居然征服了酷似港星的书记颜如玉。
“颜书记,你家在哪?”
“颜书记,颜书记?”
“睡着了吗?”
陆文涛看着醉酒的颜如玉,无奈地调转车头。
二十分钟后,陆文涛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停下车,陆文涛搂着颜如玉的纤腰,跌跌撞撞走上楼梯。
“水......”
颜如玉轻声呢喃着。
陆文涛把她抱到沙发上,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温水一饮而尽,颜如玉恢复了些意识。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颜如玉吓了一跳:“这是哪里,这里不是我家!”
“颜书记,这里是我的家。”
陆文涛解释。
颜如玉看清眼前的男人,缓缓松了口气:“今晚谢谢你了。”
“颜书记,我去酒店接你的时候,看到你的秘书和林主任坐进同一辆车里离开了,他们怎么没管你?”
陆文涛疑惑。
先前他陪着领导去其它县市区调研的时候,看到那些县政府的领导巴不得二十四小时贴身伺候书记。
“手中没权,人家怎么可能会在乎我?”
颜如玉自嘲地笑了笑。
“你手中没权?”
陆文涛闻言一愣。
“呵...我的话,还不如一个村支书说的话管用。”
颜如玉目光黯淡,挽了下耳边的碎发。
陆文涛看着女人落寞的表情,脑海里想起方婷的话。
难道颜如玉的权力被架空了?
“那晚我们发生关系后,有没有人主动找过你?”
颜如玉询问。
陆文涛没想到颜如玉会猜到有人找他。
他陷入了沉默,犹豫自己是否该说出真相。
“我猜一定有吧,毕竟那些人想把我从镇远县赶走,一切卑劣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颜如玉轻叹,眼里流露着歉意的目光:“我看过你的背景资料,你家境一般,父母都指望着你,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如果有一天我被纪委带走,你可以把罪责推给我,我不会怪你。”
见颜如玉跌跌撞撞地起身,朝着方面走去。
陆文涛关心地问:“颜书记,你要去哪?”
颜如玉摇了摇头:“我身份敏感,在这里待久了会连累你。”
“颜书记,那晚在你的水杯里下药的凶手,应该是政府办副主任方婷,她的后台是杨县长,他们想害你。”
陆文涛脸色动容,犹豫不决的他终于下定决心,把实情说了出来。
“嗯。”
颜如玉靠着门框,轻轻点头。
看着她平静的表情,陆文涛惊讶:“难道你知道是谁?”
“我早已发现了县长杨康和方婷偷情,两人利用工作职务之便,在项目上谋取灰色收入,进行权色交易,后来杨康也有所察觉,生怕我上报上级领导,所以暗地里开始夺权,一步步架空我的权力,想要杜绝后患。”
颜如玉解释。
陆文涛疑惑:“那你为什么没有及时上报杨县长的违法情况?”
颜如玉摇头:“没用的,杨康的表哥是市纪委书记杨园,就算我上报的话,也会被他压着案子,反而对自己更加不利。”
陆文涛后知后觉,原来杨康背后还有靠山,难怪县政府里的领导对他马首是瞻,甚至连县委办主任都听从他的调遣。
不过陆文涛好不容易找到了颜如玉这座靠山,甚至把方婷的秘密全盘托出,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如果想继续在县政府里混下去,只能依靠颜如玉的扶持。
如今他和颜如玉同病相怜,命运掌握在杨县长和方婷的手中。
他明白唇亡齿的道理,一旦颜如玉倒台,方婷一定会过河拆桥,千方百计的把他弄到监狱里去。
弓鸟尽,良弓藏;走兔死,走狗烹。
陆文涛想要自保,只能和颜如玉联手合作,因为他们有着共同利益。
想到这,陆文涛真诚地抬起头:“颜书记,你相信我吗?”
颜如玉闻言一愣。
从被杨康架空权力之后,颜如玉便不再相信任何人。
不过这一刻居然内心动摇。
亦或许是自己保留了三十二年的贞洁给了陆文涛,内心已经对他产生了小女人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