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1-15 02:03:50

陆建国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马兰英的气焰,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这要是不能入洞房岂不是便宜了这个贱蹄子。

马兰英担心的看了一眼儿子:“要不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陆建国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你赶快回去睡觉吧,别再折腾我了。”

门缝后的肖曼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冷意。

真的是一家子黑心肝,算盘打的很精,但是天不遂人愿,坏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

马兰英满肚子不甘的回了屋,脑子里都是肖曼冬卖衣柜和缝纫机那180块钱,过两天离婚还要把那二百块钱的彩礼还回去,想想就肉疼。

马兰英一直觉得肖曼冬是资本家小姐,肯定有好东西没拿出来,她也去翻找过肖曼冬的屋子,可是什么也没找到,如果就这样让肖曼冬离婚,总觉得吃亏,在她心里,嫁到陆家,那肖曼冬的一切都是陆家的。

“不能就这么便宜她!”马兰英猛地坐起来,眼神变得疯狂。

第二天一早马兰英就去了镇医院,找到她的外甥女邵婷婷,邵婷婷在医院的后勤工作,她想打听一下,同房后医院到底能不能查出来。

邵婷婷带她去了妇科询问大夫,大夫的答案让马兰英瞬间瘫坐在椅子上,根本就查不出来。

肖曼冬这个小贱人居然敢骗他们,愤怒冲昏了头,马兰英直奔公社,她不能让肖曼冬就这么干净利落的下乡,哪怕拦不住也要让她名声扫地,无论如何都要扣下嫁妆钱或者是工作,小闺女正没工作在家犯愁。

公社大院刚开门,马兰英就扑了进去,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公社领导救命啊,我家造孽啊!刚结婚的儿媳妇就勾搭人,现在要卷走我家的财产离婚,你们可不能纵这么不守妇道的女人。”

她嗓门又尖又响,很快就为了一群人看热闹的人和公社的工作人员。

马兰英见人多,哭得更加起劲,把肖曼冬污蔑的一无是处,还拿出陆建军的烈士证明:“我大儿子是为国家牺牲的,结果小儿子娶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家里出来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我求公社给我做主。”这个年代的人对烈士有着由衷的敬重。

围观的人听了马兰英的话个个义愤填膺。

公社领导一看,现在已经不是家事了,这件事要是解决不好,会寒了多少烈士遗属的心。

一听还是陆建军家,想起还是今天准备去慰问的人家,更不淡定了,立刻叫人马上去靠山村,让村干部带着肖曼冬立刻来公社。

肖曼冬刚刚吃完早饭,就看到大队长急匆匆的赶来。

肖曼冬一听乐了,“大队长这可不是我不想帮你隐瞒,你看到了,是他们自己想捅出去。”

大队长也是挺无语的,没想到这个马兰英会这么蠢,他在村里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陆丙善。

村干部和肖曼冬一起来到了公社,马兰英看到肖曼冬就破口大骂,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肖曼冬红着眼眶,露出委屈的模样,也不和马兰英吵,将他们写的保证书递给领导:“领导,昨天是抓奸在床,嫂子的小衣还在炕上,我男人因事发时慌乱受伤,村里的赤脚医生能作证,今天他们是觉得事情过去了,就不想承认了。”

公社领导看了保证书,皱着眉头,要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写保证书?

肖曼冬看了一眼跟着一起来的邵婷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领导您现在可以去医院的妇产科问一下,我这个好婆婆肯定是去了医院妇产科咨询,同房后能不能查出来。”

马兰英没想到肖曼冬这都能猜到,心脏突然漏掉一拍,变得心虚起来。

公社领导也是个雷厉风行的,让人立刻去咨询,邵婷婷后悔死了,怎么就跟着大姨来公社闹了,她在医院也不过是个临时工还没有转正,万一被领导知道…..

于是立刻叫住要去医院咨询的工作人员:“等一下,不用去医院了,我能作证,她确实是问了这个问题,答案是查不出来。”

此刻的公社领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一看查不出来就想抵赖,还诬陷人家,这样的家属真是给烈士抹黑。

马兰英看着公社领导的眼神就后悔了,怎么办?自己没和男人商议,就来公社闹,陆丙善会打死她的,正想着就看到陆丙善急匆匆的赶来。

陆丙善是从邮局给部队打完电话回村,就听村民说村干部带着肖曼冬去了公社,他就有些心慌,立刻赶来公社,老远就听到有人议论,顿时火冒三丈,刚刚部队还说已经来人调查了,让他安心等待,这个蠢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上去就给了马兰英一巴掌,本想着把注意力拉过来,然后责任都推到马兰英身上,哪知此刻的马兰英吓的腿软,一巴掌就给扇翻在地,头磕在旁边的石头上,瞬间出了血,陆丙善也是吓坏了,连忙送马兰英去医院。

肖曼冬顺势向领导提出离婚。

“领导这家人真的是太可怕了,我真的是一天都不敢和他们在一起生活,我请求立刻办理离婚。”

公社领导看到他们的保证书,听说陆建国受伤,加上陆家人的暴力倾向,即刻让民政干事去核实情况,实在不行就去村里让陆建国签字,这样的人家没必要调解,免得会害了人家闺女。

两名民政干事跟着村干部匆匆赶回靠山村,和赤脚医生了解到陆建国受伤的情况,结合肖曼冬还没有收拾的现场,做了最后结论。

陆建国被迫签了离婚协议,本来他爸说让他伤好再去,也可以等等当兵名额的事情,他也怕万一当兵不成再没了媳妇,肖曼冬的工资那可是一个月38元,还是坐办公室的,可是计划全毁了。

公社自然要向上面汇报,大队长想藏着的消息被捅了出去,恨的咬牙切齿。

既然公社都知道了,他也就无所谓了,很快消息在整个靠山村蔓延开…

肖曼冬看着离婚证上红色印尼的公章,仿佛心脏被淤泥裹着着那层壳终于被剥开,那种通畅无法言语。

此刻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落地”的沉重解脱。她小心翼翼地将离婚证折好,贴身放进口袋。

肖曼冬告诉自己离婚,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她会一步一步,走得稳、走得狠,把前世失去的、被夺走的,通通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