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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现金,直接甩到宋知渔脸上,锋利的纸边划破她的脸,立马显出一道血痕。
周郁川看了她一眼,无动于衷。
宋知渔感到一桶冷水从头浇下,巨大的羞辱感让她浑身僵硬,想起自己很快就能回到嬢嬢身边,她咬紧牙,艰难蹲下身把钱捡起来。
周郁川充满阴鸷的眼神看向外面,围观的人都被激得背脊发寒,连忙返回自己工位。
宋知渔刚站起身,周瑶突然来到她面前,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哥哥不过是为了报恩才娶了你,他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那个老太婆跟你一样都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我就是要她不得好死!”
触及她的底线,宋知渔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抬手直接给了周瑶一巴掌,她打得不重,周瑶却直接整个人往玻璃茶几上砸下。
巨大“砰”的一声,她的手臂被玻璃划了道很长口子,鲜血直流。
宋知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郁川直接推开,重重坐在地上。
看着他心疼地抱起周瑶,转过脸来,眼里充满怒火。
“宋知渔,周瑶已经让步,你到底还在作什么?”
说完,他直接抱着周瑶离开,没再看她一眼。
这句话如一根利刃捅 进宋知渔心里,她脸色惨白,腹部的绞痛远不及胸口的疼闷。
几名路过会议室的同事见她吃痛地坐在地上爬不起来,只觉得解气。
“真是恶有恶报,人早都走掉了,你别再装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自作自受!”
......
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劈头盖脸地砸下,身下似有热流涌出,宋知渔浑身发冷,脑子里蒙了层雾。
耳边的声音远去,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对他仅存的最后一丝情义,也随之消散了。
醒来时,病房里只有一个护工陪着。
幸运的是孩子保住了,但她身上还是摔出了几道青痕。
再过不久,就到预产期了,宋知渔看着纯白的天花板,抬手覆在肚子上,麻木的意识随着胎心跳动而苏醒。
周郁川一听说她醒来的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渔儿,我做了碗补汤,你先喝点吧。”
他语气自若,手上却没有动作,反而将保温桶摆远了些。
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以她的性格,醒来后必定会要大闹一通的。
没想到下一秒,宋知渔自己拿过保温桶喝了起来。
周郁川眉头微蹙,似乎有些诧异。
看她自顾自地把汤喝完,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还在生气?”
宋知渔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现在,她只觉得跟他讲话好累。
“你还有事吗?我想休息了。”
准备许久的措辞突然说不出口,周郁川语气一顿,细细打量起她,竟然捕捉不到一点生气的破绽。
她从来直话直说,不会 阴阳怪气,许是真的累了。
“好,那你先休息。”
周郁川起身拉上窗帘,将要走出病房时,他又说道。
“嬢嬢救治及时,已经没事了,我这几天得去渔村一趟,你放心,我能在预产期前回来。”
昏暗的病房里,他的话空荡荡的响着,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周郁川微眯起眼,眼神凝了凝,还是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