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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秋雅确实没有正真的见过一次了,知道她的名字,我是在江颂年年少时日记本里看见的。
在江颂年的眼中,她温柔知性,大方得体,但背过身就会威胁我,嘲讽我。
说我不过是江家养的一条狗,将来也不过是江颂年的玩具。
现在,她果真命中了。
我攥紧了手心,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她拽住了手腕,“你就不想知道,他离开之后去做了什么?”
林秋雅得意的勾着唇,刻意露出了脖颈处那些斑斑点点暧昧的红痕,尤其是她胸口处那条项链。
在路灯下尤为耀眼,几乎刺痛我的眼膜。
“你想说什么?”
林秋雅冷笑一声,“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不过是江家养的一条狗,将来也是要抛弃你的,我要是你早就没脸待下去了,还恬不知耻的在这带着做什么?”
“你也知道我是江家养的,不是你养的,如果江颂年真的爱你,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在怕是吗?怕他不给你名分?因为你现在就是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你!”
林秋雅气得满脸通红,扬起手毫不犹豫的扇了下来。
我躲闪不及,硬生生的接了这一巴掌,看着她嚣张得意的模样,内心的怒火早已冲破天灵盖。
下一秒,我扬起手狠狠的扇了回去。
啪!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得林秋雅连连后退好几步跌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江颂年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双平静的眸子掀起汹涛亥浪,死死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急忙蹲下身关心林秋雅。
“颂年,我只是想跟晚亭打个招呼,谁知道她突然就打我,是不是因为这条项链,要不我还给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姗姗的掉眼泪,说着还要摘下项链。
江颂年眼底的那份心疼更深了,一只手揽住了她的动作,然后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一条项链,你就动手?”
“江家什么时候教了你这样的修养?”
真相是什么,他一句没问,只字未提,开口就是要为林秋雅出头。
我本该忍气吞声的,但是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对人确实需要修养,可她不是,违背道德,知三当三,再说了,本就是她动手在先,我打回去难道有错吗!”
“够了!”
反驳的话没有得到他的理智对待,反而更加激怒了江颂年。
苏晚亭听话懂事,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今天是怎么了?
一抹疑惑从他眼底闪过,但很快就被女人冷漠又愤怒的气焰烧了个干净,他不是非要护着林秋雅,但眼前苏晚亭的模样实在是让他有些失去理智了。
“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里没有丝毫感情。
“带回别墅,关进地下室,没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地下室。
我的脸色瞬间惨白,那些痛苦的回忆相继涌上我的脑海。
刚进江家时,那些下人看不起我,羞辱我,就是把我丢进地下室,把我和饿了三天三夜的老鼠关在一起,直到现在,只要做梦,我都能够听到,那啃食我骨头和血肉的吱吱声。
因此,我患上了幽闭症。
江颂年知道后,大发雷霆,从此只要是我睡觉整个宅子里的灯都必须全部亮起,而现在,他竟然要为了林秋雅亲手再把我关进那个毁掉我终 身的深渊。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颂年,你知道我有幽闭症,我不能待在这种地方,我会死的,我会没命的!”
一想到那种被黑暗吞噬的窒息感,我的后背发凉,全身发颤。
几乎是下意识恐惧的本能,我死死的拽住了江颂年的衣角。
祈祷他能够想起那些折磨我的回忆,然而江颂年垂眸看着焦急求情的我心里却燃起一抹快感,苏晚亭本来就该这样的,这才是她。
江颂年眉头舒展, 刚要开口,男人怀里的林秋雅却忽然意识到不对。
连忙委屈的哭了起来,“都怪我,是我的出现影响了你们夫妻间的关系,我走!”
说着她站起身跌跌撞撞要走,但脚下的步子却是片地未挪。
“还不动手?”
这一刻,男人不再犹豫,再次朝一旁的保镖下达了命令。
咔哒。
我被扔进地下室里,这里同十年前一样,昏暗无光,只有窗外洒进来地点点月光。
地上一片狼藉,灰尘遍布。
吱吱吱的声音从四处想起,我窝在角落,手机地电量微乎及微,我看见了林秋雅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一双大手握着冰袋给她敷着脸。
“某人一看见我受欺负就激动的不行,幸好有你撑腰。”
评论区艳羡一片,看戏的人更是议论得不可开交。
我看着关机的提醒,还有那张照片。
无助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膝。
这一夜,我整宿未眠,得知我被江颂年厌恶以后,整个别墅的下人都对我肆无忌惮起来。
送来的饭菜都是残羹冷炙,甚至能看见里面粘稠的不知是什么的液体。
三天,我颗粒未进。
整个人几乎濒死的状态,直到第四天家里的保姆林姨送来新鲜的晚饭。
“太太,你就跟先生服个软,这么关你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叹了口气,这些年她是看着我和江颂年走过来的,当初江颂年得病的时候精神状态那样差,是我陪着他走到现在。
到最后,我却成了不要的工具人。
看着我沉默的模样,林姨叹了口气。
隔天,江颂年就来了。
长时间没见光,门打开的那一刻,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这样狼狈的一幕,勾起了男人心底的那一片柔软。
苏晚亭似乎总是这样的弱小,从刚进江家穿着单薄的破烂衣服,到现在蜷缩在角落担惊受怕的模样,他竟然开始心疼。
江颂年张了张唇,想起那日女人的冷漠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知道错了吗?”
我抬眸对上他冰冷的视线,“错了就能出去吗?”
“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又或者,你早就知道。”
江颂年沉默了。
他视线躲避,答案已经了然。
他知道真相。
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在林秋雅那边。
“晚亭,你不应该做越界的事,只要你听话,江太太永远是你。”
江太太?
也是。
如果我听话,江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只要他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下半辈子地生死。
我这前半辈子,都是这样活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不愿意了呢?
或许是,我忽然发现,那不是我,即使寄人篱下,即使被抛弃被无视,我也想为自己而活。
所以江颂年。
江太太这个位置,我不要了。
我笑起来,温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