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车技很稳,但眼神不太老实。
后视镜里,那双眼睛时不时往后座瞟。
虽然苏晚卿身上披着李昊天的西装外套,把那大片雪白的后背遮得严严实实,但她那双交叠在一起的长腿,还有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在这个封闭的车厢里,依然散发着一种要命的吸引力。
李昊天很不爽。
他抬起头,目光在后视镜里和那个司机撞了个正着。
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李昊天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双窥探的眼睛,手指在真皮座椅上无意识地敲打着节奏。
司机是个老江湖,被这阴沉的目光一刺,立马感觉后脖颈有点发凉,讪讪地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地盯着前方的路况,再也不敢乱看一眼。
“赵刚……你个王八蛋……”
苏晚卿的脑袋歪在李昊天的肩膀上,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不像是在骂人,倒像是在撒娇。
李昊天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
酒精彻底撕开了她平日里那层名为“女强人”的伪装。
现在的苏晚卿,脆弱得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由于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是是是,他是王八蛋。”
李昊天像哄小孩一样,随口附和着,伸手把她滑落到鼻尖的发丝别到耳后。
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
烫。
那种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传过来,让李昊天的心跳漏了半拍。
苏晚卿似乎感觉到了这份凉意,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像只贪凉的猫一样,主动把脸往李昊天的手心里蹭了蹭。
“别走……”
她呢喃着,两只手紧紧抱着李昊天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要嵌进他的怀里。
那团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毫无保留地挤压着李昊天的手臂。
李昊天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血气方刚的二十岁小伙子。
这种考验干部的时刻,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生理极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苏晚卿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不是那种廉价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红酒醇香、高档护肤品,以及她本身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体香。
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咬一口就能流出甜腻的汁水。
“我不走。”
李昊天低声说道,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睡吧,马上就到家了。”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李昊天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动作。
他很清楚,现在的苏晚卿是不设防的。
但作为一个高明的猎,他更清楚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趁人之危固然能吃到肉,但那是一次性买卖。
他要的,是长久的、心甘情愿的臣服。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苏晚卿居住的高档小区楼下。
付了钱,打发走了代驾司机,李昊天面临着一个新的难题。
苏晚卿彻底醉过去了。
她软得像一滩泥,根本站不住。
“苏姨,得罪了。”
李昊天低估了一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入手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轻。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其实骨架很小,抱在怀里并不费力。
苏晚卿并没有醒,反而顺势伸出双臂,死死地勾住了李昊天的脖子。
她的脸埋在李昊天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他脖颈的皮肤上。
湿热,酥麻。
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会随着惯性在李昊天怀里轻轻晃动,那种若有若无的摩擦,简直是在考验李昊天的意志力。
电梯里的镜面反射出两人的身影。
李昊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头发有点乱,怀里抱着个极品尤物,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演什么限制级的电影。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李昊天熟练地从苏晚卿的手包里摸出钥匙,打开房门,把她抱进了卧室。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洒下一片惨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这是独属于苏晚卿的私密空间。
李昊天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刚一沾到床垫,苏晚卿就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但她的脚上还穿着那双要命的高跟鞋。
那是一双红底的黑色细跟高跟鞋,跟很高,起码有八厘米。
这种鞋子穿起来好看,能把女人的腿部线条拉伸到极致,但穿久了绝对是受罪。
李昊天叹了口气,单膝跪在床边。
“苏姨,把脚抬一下。”
他轻声说道,虽然知道对方大概率听不见。
李昊天伸出手,握住了苏晚卿的脚踝。
真细。
一只手就能圈过来,甚至还能剩下一点空隙。
皮肤白得晃眼,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象牙般的光泽。
李昊天并没有急着脱鞋,他的大拇指在她的脚踝骨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触感滑腻,像是摸在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上。
苏晚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腿轻轻缩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李昊天的大手控制住了。
“别动,一会就好。”
李昊天声音有些哑。
他低下头,另一只手扣住鞋跟,慢慢地往外褪。
因为脚有些肿胀,鞋子卡得有点紧。
李昊天不得不稍微用了点力气。
“嗯……”
苏晚卿皱起眉头,嘴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哼唧。
这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像是一根羽毛,在李昊天的心尖上狠狠挠了一下。
随着鞋子脱落,那只被束缚了一晚上的玉足终于重获自由。
因为长时间的挤压,脚趾微微蜷缩着,足弓绷紧,呈现出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
脚趾甲上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和雪白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红与白。
罪恶与纯洁。
李昊天感觉喉咙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他并没有马上松手。
鬼使神差地,他的大拇指顺着她的脚心,滑到了足弓最凹陷的地方,然后稍微用了点力气,按了下去。
“啊……”
这一次,苏晚卿的反应比刚才还要大。
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十个脚趾瞬间紧紧扣住,嘴里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吟。
那不是痛苦。
那是敏感点被触碰后的生理反应。
李昊天的手僵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床上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
因为刚才的动作,那件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晚礼服领口滑落了一大半,黑色的蕾丝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那抹惊心动魄的白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颗剥了皮的荔枝,鲜嫩多汁,任君采撷。
只要他想。
只要他现在稍微往前探一探身子。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可以推给酒精,推给冲动,甚至推给“情难自禁”。
毕竟,她刚才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李昊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手还握着那只温软的脚,掌心全是汗。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上啊!都送到嘴边了,不吃还是男人吗?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这几千万的家产连带这个人都归你了!”
另一个说:“不行!现在动手就是乘人之危,就是下三滥!你要的是她的人和心,不是一次单纯的发泄!”
李昊天闭上眼睛,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种在悬崖边上勒马的感觉,真他妈的难受。
足足过了十秒钟。
李昊天猛地松开了手,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地毯上。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自己怂,还是骂自己太贪心。
他要的不是一夜情。
他要的是苏晚卿彻底离不开他。
如果今晚做了,醒来后苏晚卿可能会羞愧,会后悔,甚至会因为道德感而疏远他。
那种结果,不是李昊天想要的。
他要让苏晚卿欠他的。
欠得越多越好,直到还不清为止。
李昊天站起身,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片诱人的风光上移开。
他拉过旁边的被子,动作有些粗鲁地盖在苏晚卿身上,把那些让人犯罪的画面全部遮挡起来,只露出她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
“算你运气好,碰上我这么个‘正人君子’。”
李昊天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卧室。
来到厨房,他熟练地烧水,找蜂蜜。
苏晚卿家的厨房很干净,干净得有些冷清,一看就是很久没开过火了。
水开了,热气腾腾。
李昊天兑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尝了一口,甜度刚好。
他端着杯子回到卧室,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
想了想,他又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着的便签本,撕下一张纸,刷刷写了几行字,压在水杯底下。
做完这一切,李昊天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苏晚卿。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并没有再去碰她,而是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咔哒。”
随着大门落锁的声音响起,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就在李昊天离开不到五秒钟。
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苏晚卿,睫毛突然颤动了几下。
她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虽然还带着几分醉意,但哪里还有刚才那种人事不省的迷糊?
其实在李昊天给她脱鞋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几分意识。
那个按压脚心的动作,那声压抑的粗喘,还有他在床边停留的那漫长的几十秒……
苏晚卿全都感觉到了。
她当时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甚至已经做好了发生点什么的心理准备。
毕竟,她是个正常的女人,也有需求,而且……她并不讨厌李昊天。
甚至在那一刻,她心里竟然隐隐有一丝期待。
但他走了。
在最后关头,他竟然忍住了。
苏晚卿侧过头,看着床头柜上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蜂蜜水,还有那张压在杯底的纸条。
她伸出手,拿起纸条。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
“苏姨,蜂蜜水趁热喝,解酒的。明早起来要是头疼,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以后别穿这件裙子了,容易让人犯错误。”
落款画了一个很丑的笑脸。
“噗嗤。”
苏晚卿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她的眼眶却红了。
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背叛的商场上,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了。
不是为了她的钱,也不是为了她的身体。
仅仅是因为……怕她难受。
苏晚卿捧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甜。
一直甜到了心里。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露出一抹温柔到极致笑意: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