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光线昏暗。
柳静姝那一声带着三分酒意、七分迷茫的质问,在李朝阳心湖里荡漾出一圈圈涟漪。
李朝阳心念电转,喉结滚动了一下,正搜肠刮肚地想着借口,却没等到他开口。
柳静姝忽然痴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有几分少女的憨态。
她缓缓抬起手,那只戴着名贵腕表、平日里只用来签署上亿合同的玉手,此刻却轻轻……捧住了李朝阳的脸。
温软,细腻,还带着一丝酒后的灼热。
李朝阳浑身一僵,大脑瞬间宕机。
柳静姝的指尖冰凉,在他的脸颊轮廓上轻轻描摹,从硬朗的下颌线,到高挺的鼻梁,再到那已经凸起的眉骨。
“我知道你是谁……”
她红唇轻启,喃喃自语,温热的呼吸混杂着淡淡的酒气,拂在李朝阳的脸上。
“你不是李师傅,他没你这么……年轻。”
“但你……又是他……”
醉酒的话颠三倒四,却像一根根羽毛,挠在李朝阳混乱的神经上。
近在咫尺的,是那张平日里只能仰望的绝美俏脸,此刻因为酒精而染上的红晕,比任何胭脂都更加动人。
视线下移,便是那身高级定制套裙也无法完全遮掩的雪白深V,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一股混杂着高级香水与醇厚酒香的独特女人味,霸道地钻入鼻腔。
李朝阳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邪火从小腹猛地窜了上来。
理智在崩盘的边缘疯狂预警。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微微前倾,那个疯狂的念头几乎要冲破头顶——吻下去!
就在他理智与欲望交战到最激烈,即将失控的瞬间——
“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这突兀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响亮,瞬间打破了那份旖旎到窒息的氛围。
李朝阳如遭电击,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张秘书。
他几乎是秒接。
“喂,张秘书!”
“李哥!”电话那头,张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柳董……她,她没事吧?”
“柳董喝多了,现在在地下车库,我马上就送她回去。”李朝阳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沙哑。
“那就好,那就好。”张岚松了口气,“那柳董就拜托您了,务必安全送回别墅。”
“放心。”
挂断电话,李朝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的绮念被吹散,只剩下尴尬。
他扭头看向柳静姝,发现已经闭上了眼睛,捧着他脸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着,似乎很难受。
“柳董,喝点水。”
他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将那瓶水再次递到她唇边,动作间带着几分恭敬。
这一次,柳静姝倒是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
清凉的液体似乎让她舒服了些,她嘤咛一声,彻底瘫软在后座上,沉沉睡去。
李朝阳不敢再有片刻耽搁,将柳静姝安全送回云顶天宫别墅,交给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保姆刘姐,而后落荒而逃。
一路上,迈巴赫开得飞快。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她明天醒来,把今晚车里发生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
……
回到家时,夜已经深了。
儿子李浩然的房间一片漆黑,想来是已经睡下。
李朝阳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脱掉身上的西装,站在洗手台前。
当他抬起头,看向镜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镜子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脸上的变化在车库昏暗的光线下还不算太夸张,可此刻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一切都无可遁形!
皮肤紧致,油光不再,眼角的鱼尾纹和额头的抬头纹几乎完全消失,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平添几分成熟魅力的痕迹。
发根处的白发彻底褪去,满头乌黑,显得精力十足。
他下意识地脱掉了身上的衬衫。
镜中映出的景象,让他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
常年开车导致的肚腩消失无踪,平坦紧实的小腹,肌肉线条分明,甚至隐约能看到六块腹肌的轮廓!
不止是脸,是整个身体!都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巅峰状态!
李朝阳伸出手,用力握了握拳。
“咯嘣!”
骨节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从肌肉深处传来!
什么年轻十岁变成四十岁?
这他妈分明是重返三十七八岁的巅峰!
他躺在床上,整个人还有些发飘。
打开手机银行APP,手指在解锁时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当那串长长的数字映入眼帘时,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账户余额:10,921,300.00元。
李朝阳死死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三遍,才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钱有了,人也年轻了!
这操蛋的人生,好像……终于要翻盘了!
这个周末,就去提车!那辆看了很久,一直不敢想的奔驰大G,一百多万,现在……洒洒水啦!
然后,就是看房!
再也不用蜗居在这几十平米的老破小里了!
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亢奋,李朝阳沉沉睡去。
或许是身体的蜕变,刺激了压抑多年的荷尔蒙。
他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梦里,云雾缭绕,暖意融融,像是在一个高级温泉会所。
一个身材火辣到极致,仅仅围着一条薄薄浴巾,脸上戴着一层朦胧面纱的女人,正缓缓向他走来。
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致命诱惑。
触感、温度、心跳……一切都真实到让他血脉贲张。
在梦境的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一把扯下了女人脸上的面纱。
那是一张冷艳、高贵,此刻却媚眼如丝的脸。
柳静姝!
“轰!”
李朝阳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窗外,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怎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