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壮能降得住邪祟,这是村里二三十号人亲眼所见。
这下再也没人敢喊他“傻子”,不管年纪大年纪小的,全都恭恭敬敬叫“壮哥”。
傻子的名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能通异象的高人,还有人说他是“天生有异能遭了天妒,才变傻的”。
往日里韩大壮身上那些不受关注的点,如今全被传成了“高人风范”的证明。
全村的狗不咬他,是因为狗能辨阴阳,知道他身上有正气。
他游泳比鱼快,是得了水神庇佑。
连当年爬树刮伤下身,也被说成是故意隐去锋芒,渡劫的。
不到一天功夫,各种说法传得面目全非,照这架势,再过些日子,怕是要有人说他是天上仙人下凡了。
可这“神人”名头,却给韩大壮添了不少烦恼。
以前他是没人在意的傻子,在村里逛来逛去没人管;
现在倒好,走哪儿都有人凑上来打招呼,连路过都被拉着问东问西。
中午他回家换了身干衣服,起身想去韩大宝家碰碰李金凤或胡晴晴,刚出门就被人拽住,非要拉他去家里看风水,说“高人能驱邪,看风水肯定也行”。
韩大壮心里犯嘀咕,驱邪和风水哪沾边啊?
好不容易糊弄完这家,隔壁又有人在门口拦着,让他算生辰八字,问最近不顺是犯小人还是犯太岁,他只能含糊着“多晒太阳”,转身往家逃,韩大宝家没法去了。
到家才发现白玉婷已经回来了,她竟是村里最后一拨知道韩大壮“显能”的人。
上午她在地里除草,村南头的赵大婶先凑过来,说要给韩大壮介绍对象。
白玉婷心里有点别扭,隐隐透着股说不清的醋意,可还是笑着打听女方情况。
赵大婶说得天花乱坠,夸那姑娘多好多好,听得白玉婷眼睛都亮了,心里却犯疑:自己这傻小叔子,能配得上这么好的人家?
果然,赵大婶话锋一转,可惜地说:“就是姑娘腿不好,站不起来。”又补充道:“不过在床上不耽误,劲儿大了照样能生娃。”
白玉婷心里一沉,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哪会愿意嫁个傻子?
可不能走路不行啊,自己养不活这么多人啊。果然,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她还没消化完,村北头的钱大婶又凑过来,说要介绍自己远房侄女:“姑娘身子没毛病,就是男人瘫了,要是跟了大壮,得一起养着她那瘫了的丈夫。”
白玉婷倒有些心动,毕竟姑娘能干活,这比刚才好,刚才是一个人养两个,这是两个人养两个。
可没等她细想,孙大婶又跑来说了个更好的选择:“那姑娘是个哑巴,模样俊俏,手脚麻利,就是家里前些年撞过邪,听说大壮能驱邪,主动托人来求亲,唯一要求就是结婚后,大壮多陪姑娘回娘家看看,防着邪祟再来。”
这个确实最好,但也留了退路,说得回家问一下小叔子。
现在别人虽然还觉的韩大壮是傻子,但也不好不尊重他的意见,便让白玉婷赶快回去问问。
回到家,白玉婷绘声绘色讲着那个叫小梅的哑巴姑娘,韩大壮听得脑子发懵,心里直犯嘀咕:
自己一个以前爱爬树的傻子,现在要娶个叫小梅的哑巴,这怎么越听越树先生?
可琢磨半天,他还是点头同意了——虽说心里最想的是白玉婷,可一来不能对不起大哥韩大强,二来自己这金手指有致命缺陷,身边能有个女人“接力”,也算多一层保障。
见韩大壮答应得这么痛快,白玉婷的脸色瞬间暗淡了下来。
明明昨晚还说“不想要媳妇,只想要嫂子”,怎么转脸就应下了?
看着她前一秒还说笑、后一秒就变脸,韩大壮凭着三点“精神”属性,瞬间反应过来:
看来不光自己对白玉婷有心思,她对自己,好像也藏着点不一样的情愫。
但也不能说是爱情,可能更多的是相互陪伴,时间久了的习惯。
韩大壮有心去抱住白玉婷,说一句只要她。
但是记忆里大哥韩大强对自己是真的好,他心里过不去。
就在二人沉默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着一声喊:“玉婷、大壮,你们在家吗?”
白玉婷趁机起身,快步走到院子里,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立刻笑着迎上去:“金凤婶,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屋里的韩大壮听见来人是李金凤,也急忙起身迎出去。
刚走出堂屋门,就看见站在白玉婷身边的李金凤。
她和昨晚月光下那副媚态截然不同,也没了昨夜的疯狂与释放。
白天的李金凤穿着一身体面衣裳,高领直遮到下巴,连脖子都裹在衣服里,透着股富贵端庄的样子。
这极致的反差,让韩大壮瞬间想起昨夜她脖颈扬起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这脖子不种草莓可惜了。
“金凤婶。”韩大壮憨憨地喊了一声。
“哎。”李金凤应着,转头对白玉婷说:“玉婷,我听说大壮能给人看相?婶子有点事想问问他,你能不能到外面等我一会儿?”
白玉婷愣了愣,不是说小叔子能抓邪祟吗?怎么又会看相了?
正疑惑着,就见李金凤从兜里掏出十个大钱,递到她手里。
白玉婷捏着钱,想要又不敢要,慌忙看向韩大壮。
韩大壮心里急得直喊:看我干啥?拿钱快走啊!还指望我一个“傻子”拿主意?
他早猜透李金凤的来意,见白玉婷犹豫,只能憨声说:“嫂子,地、地里除草,你去吧。”
白玉婷心里更疑了:这小叔子怎么能说出这话?
难道傻病真的好转了?她带着满肚子疑惑,攥着钱出了门。
门刚关上,李金凤就快步把栓插上,又找了根木棒顶在门后,转身快步走到韩大壮身边。
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大壮,再给婶子帮个忙……”
(看着大壮这么辛苦,大家也给作者帮个忙,加书架,点催更,再来个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