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警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
爸妈被戴上手铐时，还在挣扎。
“你们搞错了！是林念陷害我们！”妈妈的声音尖利，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爸爸则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毒。“林念，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养你一场，你非要赶尽杀绝？”
我站在警戒线外，看着他们被推进警车。
没有解气，只有一片空茫。
李记者走到我身边，递来一瓶温水。“别怕，证据确凿，他们跑不了。”
我接过水杯，指尖冰凉。“还有林薇薇。”
她点头。“警方已经去传讯她了。”
当晚，林薇薇被带走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网上的舆论彻底一边倒。那些之前谩骂我的人，纷纷删帖道歉。
“对不起林念，是我不分青红皂白骂了你。”
“这一家人太坏了，林薇薇的金牌根本不配拿！”
“强烈要求重罚，还体育圈一片净土！”
可这些道歉，弥补不了我断掉的腿，也换不回我失去的十年运动生涯。
张教练赶过来时，我正坐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
他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天凉，别冻着。”
“张教练，我没有家了。”我抬头看他，声音沙哑。
他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以后有我在。我已经跟体育局的老朋友打过招呼，会帮你申请法律援助和生活补助。”
我摇摇头。“我不想再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个好苗子，不该被这样对待。就算不能练体操，你的人生也不该毁在这里。”
接下来的日子，我住进了李记者帮我找的临时公寓。
警方多次找我录口供。每次回忆那些痛苦的经历，都像把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
爸妈和林薇薇在审讯室里还在狡辩。
爸妈一口咬定是我自愿顶罪，腿伤也是训练中的正常意外。
林薇薇则翻供，说自己当年年纪小，是被爸妈胁迫才用禁药的。
可证据不会说谎。
药检原始报告上的签名，聊天记录里的密谋，还有那份自愿顶罪的协议，都把他们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更让人气愤的是，警方还查出，爸妈挪用的体操队训练经费，足足有上百万。
一部分给了林薇薇买通关系、请私教，另一部分则被他们自己挥霍，买了豪宅和豪车。
消息曝光后，体育圈彻底沸腾。
原来这对被奉为“标杆”的教练夫妇，背地里竟是如此贪婪龌龊。
有曾经被他们打压过的运动员站了出来，揭露他们的黑幕。
有人说，当年为了给林薇薇腾名额，爸妈故意制造意外，毁掉了另一个队员的膝盖。
还有人说，他们利用教练身份，收受过不少队员家长的好处。
我看着这些爆料，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是最后一个。
李记者把这些线索整理好，交给了警方。
案件的调查越来越深入，牵扯出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些曾经帮爸妈打通关系的体育局官员，也纷纷被牵连其中。
一天，李记者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念念，国际奥委会已经介入调查了。林薇薇的奥运金牌，大概率会被剥夺。”
我愣了愣，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那块金牌，本该是我的。
是我用十年汗水，用一条腿换来的机会。
可现在，就算它被剥夺，我的腿也回不来了。
“我想去看看我的腿。”我突然说。
李记者陪我去了医院。
医生再次给我做了检查，语气沉重。“你的腿伤，要是当年能及时得到正确治疗，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是他们故意延误了治疗。”我轻声说。
医生叹了口气。“太可惜了。你当年的体操天赋，我至今都有印象。”
走出医院时，阳光刺眼。
我抬头看着天空，第一次没有觉得那么压抑。
不管怎么样，我终于把真相公之于众了。
我终于可以为自己，为那些被伤害过的人，讨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