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
顾以琛喝了酒，但还是坚持开车送我。
车子刚驶上通往市郊的国道，他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晴晴”。
他几乎是秒接，语气是前所未带着点急切：“晴晴？”
“顾以琛，我明天的航班回国，下午三点落地。”
许晴晴的声音通过车载蓝牙清晰传来，
“你来接我，如果你不来，顾以琛，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我永远不会再原谅你。”
“我不想听解释，我只要结果。”
车内一片死寂。
几秒后，顾以琛猛地一打方向盘，停在了荒凉的国道边。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昏暗的路灯和呼啸而过的夜风。
“下车。” 他看也没看我，声音冷硬。
我愣了一下，没动。
“我让你下车！听不懂吗？”
他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晴晴要回来了，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我看着他因为许晴晴一个电话就方寸大乱，甚至不惜把我扔在这荒郊野外的样子。
心里那点因为相似容貌而产生的波动，彻底平息了。
替身，终究是替身，形似，神却差得太远。
我的白月光，永远不会这样对待任何人。
我什么也没说，默默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车门刚关上，跑车便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尾灯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卷起的尘土扑了我一身。
夜风很凉。
我站在原地，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
几分钟后，一辆漆黑的SUV无声无息地滑到我身边停下。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便装但身形精悍的男人迅速下车，恭敬地低头：“小姐。”
我点点头，弯腰坐进温暖舒适的后座。
“回老宅。”
到家时，我妈还没睡，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我有些狼狈的衣服和疲惫的脸上。
“宝珠，”她叹了口气，声音里是洞悉一切的心疼，“还是没放下吗？”
“妈，”我轻轻开口，“今天，算是彻底看清了。”
我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他长得是很像，有时候某个角度，某个神态，几乎能以假乱真。”
“但也只是像而已，人永远也比不上。”
顾以琛？
他连那副皮囊的十分之一神韵都不曾真正拥有。
我之前，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妈拍了拍我的手背，没再多问：
“看清了就好，去休息吧，醒了去新收的那个商场看看，也该露露面了。”
次日，我换了身简单舒适的衣服，去了万家旗下新收购的商场视察。
没想到，在顶奢区，迎面撞上了顾以琛和许晴晴。
许晴晴亲昵地挽着顾以琛的手臂，正在一家鞋店试当季新款。
顾以琛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堪称宠溺的微笑，耐心地陪在一旁。
我本想避开，却被许晴晴一眼瞥见。
“喂，”许晴晴抬着下巴，趾高气扬地指着我，“你，过来。”
我脚步一顿，有些好笑的看着许晴晴的样子，她明显是认出了我。
想看看她要玩什么把戏，我走了过去。
许晴晴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恶意不加掩饰。
她伸出脚，点了点地上那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帮我试一下这双，37码。”
店员立刻要去取鞋。
“等等，”许晴晴阻止了店员，目光落回我身上，嘴角勾起恶意的弧度。
“我就要她来试。你，跪下，帮我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