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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妈妈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腹部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
但愤怒和震惊让她顾不上疼：
“我女儿怎么可能取消我的化疗预约，她最孝顺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平静：
“系统记录显示，林语墨女士五天前亲自在平台上取消的。”
“不可能！”妈妈尖叫起来，“一定是你们医院搞错了！你工作能力不行就乱说！”
她捂着腹部，疼得额头冒汗，却还强撑着：
“我女儿对我最好，我要什么她给什么，她不可能不管我！”
李医生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
“您看，这里白纸黑字写着：患者于2月12日20:37分在平台取消化疗预约。”
“原因备注：患者本人拒绝治疗。”
妈妈盯着屏幕，眼睛瞪得老大。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她......她敢......”
“我现在就要化疗！”她突然抓住李医生的白大褂，“医生，我疼得受不了了，你赶紧给我安排！”
李医生挣脱她的手：
“女士，您需要重新预约，缴费后才能治疗。”
妈妈的脸瞬间惨白。
她踉跄了一下，林有强赶紧扶住她。
“妈，你没事吧？”
妈妈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在抖：
“有强，你先帮妈垫上，妈疼......”
林有强眼神躲闪：“妈，我哪有钱啊。”
刘馨兰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妈，我们现在连工作都没有，哪来的钱？”
“况且，你也知道，小宝明年就上大学了。”
妈妈的心凉了半截。
她转头看向李医生，声音带着哀求：“医生，能不能先给我治？等我女儿来了，她肯定会交钱的！”
可李医生摇头：“医院有规定，必须先缴费。”
“可我疼啊！”妈妈眼泪掉下来，“我真的疼得受不了了！”
她捂着腹部，疼得弯下腰。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李医生有些不忍，但还是说：“我先给你拿些止疼药吧。”
妈妈瘫坐在病床上。
她看向林有强，声音虚弱：“有强，妈求你了，你先垫一点！等妈好了，妈一定还你......”
林有强低着头，不说话。
刘馨兰扯了扯他的袖子。
妈妈又看向刘馨兰：“馨兰，妈平时对你不薄！”
刘馨兰别过脸：“妈，不是我们不帮，是真没钱。”
妈妈的心彻底冷了。
她突然想起林小宝。
那个她掏心掏肺疼爱的孙子。
她所有的积蓄，几乎都花在他身上。
压岁钱，零花钱，买玩具，买衣服......
她甚至为了他，把自己的亲外孙女关在阳台。
“小宝，”妈妈声音发颤，“奶奶疼，你用奶奶给你的红包钱给奶奶治病，好不好？”
林小宝正抱着新买的游戏机玩，头都不抬。
“我没钱！”
“你压岁钱呢？奶奶不是刚给你五万？”
“那是我的！”林小宝把游戏机抱紧，“谁都不给！”
刘馨兰赶紧打圆场：“妈，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妈妈看着孙子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看着儿子儿媳事不关己的样子。
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这些年，她掏心掏肺对儿子一家好。
偏心他们，护着他们，甚至为了他们伤害自己的女儿。
可到头来呢？
她病了，疼得快死了，他们连两万块钱都不肯出。
妈妈捂着腹部，疼得眼前发黑。
她突然抓住林有强的手，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你给你姐打电话，你让她来，她不会不管我的！”
林有强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可一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妈妈的手垂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眼神空洞。
腹部又是一阵剧痛。
比癌症的疼更疼的，是心里的疼。
那个最疼她的女儿，被她亲手推开了。
林有强嘟囔着：“妈，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
妈妈抬起头，眼泪流下来：
“回哪儿去？房子都被她卖了，我们还有哪儿可回？”
这时，李医生拿着止疼药走了过来：
“女士，药给您开好了，去缴费吧。”
妈妈看着那盒药。
又看看熟视无睹的儿子一家。
最后，她慢慢坐了起来，掏出了最后的积蓄。
当他们一家消失在医院走廊尽头时。
李医生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样的事情，他见过太多了。
